得意,亮晶晶的,活像偷着了鸡的狐狸。
伊莎贝拉却已经吓坏,一见李漟喊人,营地已隐约传来回应。
她连鞋也顾不得穿,赤着一只足便从草垛上翻了下去,落地时脚心被碎石硌了一下,疼得她“嘶”地倒抽冷气,却也顾不上了。
伊莎贝拉一手提着裙摆、一手拢着散乱的红发,跌跌撞撞地便往反方向跑,月光下只见一团绿影裹着一蓬红云,一瘸一拐,狼狈万分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“贝拉!”杨炯在她身后喊了一声,作势便要跳下去追。
手臂却被一把拽住了。
李漟一只手死死攥住杨炯的袖口,凤眸瞪着他:“你可以呀!玩得这么花?”
杨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回身看着她,又气又笑:“你也够可以的!不折腾我能死呀?”
“我折腾你?”李漟挑眉,“我还没问你呢!那红头发的是怎么回事?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未婚妻?我怎么不知道?”
杨炯张了张嘴,正要解释,李漟却忽然目光一飘,无意间瞥见了他袍襟下方,隐约可见狰狞。
她先是没反应过来,愣在了原地,随即猛地明白过来那是什么,霎时间整张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,凤眸瞪圆,腾地松开了他的袖子,像被火烫了一般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漟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究没骂出口,只从袖中飞快地抽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往杨炯怀里一塞,恶狠狠地道:“你表姐的信!”
话音未落,翻身便从草垛上跳了下去,撒腿便往营地跑,步子又急又快,生怕被抓来泻火。
杨炯捏着那封带着余温的信笺,站在草垛上,看着李漟那一身红衣越跑越远,不由得一脸黑线。
半晌,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你给我等着!早晚有一天让你下不来床!”
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,拆开了手中的信笺。目光扫过字句的刹那,方才的躁怒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杀意。
杨炯抬眼望向罗斯方向,一身戾气翻涌,暴虐难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