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!”
“枯木逢春,可不就是咱们吗?”
“还是将军有学问,这名字听着就吉利!”
“逢春城!以后咱也是有家的人了!”
黄芪哈哈大笑,一扬马鞭:“兄弟们!加把劲,早点到咱的逢春城,好好喝一顿!”
“吼!”
两万大军齐声呼应,声震四野。
邹鲁骑在马上,听着身后将士们的笑闹声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。他抬头望向东方,那里,是他曾经无比熟悉、如今却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
一行大雁,正排成人字形,从头顶飞过,往东而去。
邹鲁默默看了片刻,忽然重重一夹马腹,灰云驹长嘶一声,四蹄翻腾,疾驰而去。
身后,两万铁骑如潮水般紧随其后,尘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
这一路,将士们心心念念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那传说中的“逢春城”。
原本二十日的路程,竟只用了十四日便赶到了。
这一日,当那巍峨的巴尔赫城终于出现在眼前时,就连见多识广的邹鲁,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但见这座古城,坐落在一片广袤的绿洲之中,城外良田阡陌,沟渠纵横,果木成林。
此时正值八月仲秋,枝头挂满了累累硕果,葡萄、石榴、无花果,沉甸甸地垂下来,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阿姆河的支流从城边蜿蜒流过,河岸两旁水车林立,吱呀作响,将清冽的河水引入城中。
远远望去,城中屋舍鳞次栉比,街道纵横交错,一座座清真寺的尖塔高耸入云,蓝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城门口车水马龙,商贾云集。
有牵着骆驼的波斯商人,有赶着马车的突厥牧民,还有头顶水罐的本地妇女,来来往往,热闹非凡。空气中弥漫着烤馕的麦香、瓜果的甜香,还有那香料铺子里飘出的孜然、藏红花的味道,混杂在一起,让人闻着便觉腹中饥饿。
邹鲁高坐马上,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座城池,又看了看城头上那些神情紧张的守军,忽然冷笑一声,猛地一挥手。
“兄弟们!围城!”
号角声起,苍凉而急促。
两万领军卫如同潮水般散开,蹄声如雷,尘烟蔽日,转眼间便将整座巴尔赫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城墙上的守军见这阵势,顿时乱成一团。
有人惊恐地呼喊,有人张弓搭箭,更有几个胆小的,腿都软了,瘫坐在墙垛后面,瑟瑟发抖。
邹鲁瞥了一眼城头,淡声吩咐:“米玉,派人去送劝降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