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一抓,力道大得出奇,尤宝宝竟挣脱不得。
郑秋沉默了一阵,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语气镇定:“你先别声张,我……我羊水破了。”
尤宝宝瞳孔猛然瞪大,低头一看,但见郑秋裙摆之下,已有水迹渗出,其间还混杂着丝丝血迹,触目惊心。
“快!回崇政殿!”尤宝宝大喝一声。
立刻有宫人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郑秋抬起,快步送回崇政殿。
崇政殿内,帷帐低垂,烛火通明。
尤宝宝屏退所有人,只留几个心腹宫女打下手,开始准备接生。
郑秋躺在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额上冷汗涔涔,可她那双眸子依然清亮凌厉,便是在这等生死关头,也不见半分慌乱。
她死死握住尤宝宝的手,眼眸闪烁,欲言又止。
尤宝宝深深看她一眼,拨开她的手,气道:“我若要让你流产,绝不会用这种蠢笨的手段。我有上百种办法,在你孕期的任何时候让你流产,神不知鬼不觉,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这般说着,尤宝宝伸手将一颗丹药塞入她口中,补充道:“陆萱也不会!她没那么下作!她若要对付你,只会光明正大地来,绝不会用这种阴损手段。”
郑秋深吸一口气,嘴唇翕动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谢谢!”
“不必!”尤宝宝面色冷峻,“我不是为你,我是为杨炯。他走的时候,磨了我很久,让我护住你们母子平安,我答应了他。”
这般说着,便不再多言,开始接生。
片刻后,崇政殿内响起了郑秋的喊叫。
那声音初时还压抑着,到后来便再也忍不住,一声高过一声,撕心裂肺,听得殿外宫人心惊胆战。
这一喊,便是数个时辰。
从午后直喊到日落西山。
再说杨文和等人自十里亭回宫,一路急行,直奔后宫。
百官跟随在后,一个个心中忐忑,不知令妃产子是男是女,母子是否平安。
待赶到崇政殿外,忽见西方天际,霞光万丈,云蒸霞蔚。
那霞光来得突然,便如有人在天上泼洒了一桶金粉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黄。云层翻涌,变幻莫测,时而如龙腾虎跃,时而如凤舞九天,端的是气象万千,壮观无比。
满朝文武,无不惊叹。
“天降异象!”
“此乃大吉之兆!”
“次子不凡呀!”
……
正自议论间,忽见崇政殿门打开,澡兰香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,怀中抱着一个襁褓,红绸裹着,露出一张粉嫩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