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小姐你呀!”杨炯挑眉,调笑出声。
“我?”
“不错!自从长安一别,我便思念成疾,忧思成病,日夜辗转,寝食难安,好不容易打听到小姐在此,这才冒雨前来,只为见小姐一面。”
耶律南仙眉毛一挑,好笑道:“哦?看你这眼眶深陷,脚步虚浮,看来是病入膏肓了呀!”
杨炯气息一滞,被她这话噎得差点呛着,可面上却不动声色,硬着头皮道:“哎!实不相瞒,我这是相思成疾,寸心碎裂呀!小姐若不救我,只怕我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耶律南仙歪着头,目光中满是促狭。
“比真金还真!”杨炯目光炯炯,一脸真诚。
耶律南仙强忍笑意,忽然凑近杨炯,同他额头顶着额头,呼吸可闻,声音低如蚊蚋:“那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好说!”耶律南仙笑着退开,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刃,匕首出鞘,寒光一闪,一刀插在桌上,刀身没入桌面寸许,嗡嗡作响。
她笑容灿烂,语气却冷了下来:“挖出来看看。我倒是没见过心碎了的人还能呼吸,让我长长见识!”
“呃……”杨炯看着那柄短刃,刀刃上映着自己的脸,哭笑不得。
他知道耶律南仙这是气自己没早来找她,自上次分别,已经过去数月。数月里,两人通过几次书信,可都是公事公办,谈的是两国邦交,说的是边境贸易,半个字都没提私情。
杨炯心里清楚,这位大辽女王,怕是等急了。
他赶忙岔开话题,将手中那柄红绸包裹的油纸伞拿上来,双手递到耶律南仙面前,笑道:“数月未见,相思无从排解,只得亲手做了一把油纸伞,以寄相思。不知可否入得小姐的眼?”
耶律南仙接过那油纸伞,却不打开,只在手中把玩。
她目光落在伞柄上,见那伞柄打磨得光滑圆润,上头还刻着极细的纹路,触手生温,显然是用上好的竹子制成,且经过反复打磨,不知费了多少心思。
她抬起头,步步紧逼,目光直视杨炯:“送伞?这是要跟我‘散伙’的意思?”
杨炯见耶律南仙问起,心中窃喜,就等着她这句话呢。
当即正色道:“请问小姐,‘伞’字何解?”
耶律南仙哪里不知道杨炯这是跟自己没话找话,是要借机谈论雁门关和保、雄、霸三州的归属问题。
她心中雪亮,可偏不接话,只是拿起油纸伞,放在手中把玩,目光落在那红绸上,仿佛那绸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