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,唯独没想到,最后还是要靠你凭武力登基。”
杨炯闻言,顿时坐直了身体,方才那几分困意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沉默了片刻,长长地叹了口气,道:“是非对错,我左右不了许多,如今只想多为百姓、为华夏做些简单事,便已是筋疲力竭。”
“你做的已经很好了。”杨文和转过头来,伸手在杨炯肩膀上拍了拍,那只手沉稳有力,掌心温热,“至少从结果来看,并没有比我给你设计的路差多少。”
杨炯听了这话,心中忽地一酸,不由得长叹一声:“爹!其实我并不想做皇帝,整日憋闷在这笼中,同囚徒并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有些惊讶。
这些年来,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过这样的话,哪怕是陆萱、李潆这些最亲近的人,他也只是偶尔流露出几分倦意,从未这般直白地说出来过。
可不知怎的,坐在父亲身边,被那暖洋洋的日头晒着,他竟不由自主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杨文和一时沉默,目光望向远方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我也不愿坐那位置,没甚意思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杨炯听在耳中,却觉出几分苍凉来。
他知道父亲说的“那位置”不是指皇位,更不是那梁王之位,而是那个压了父亲半辈子的“为民”位置,那个让父亲不得不亲手处决自己最得意门生的位置。
“爹!”杨炯咬了咬牙,终于说出那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,“如今这华夏四处皆战,国事错综复杂,孩儿有些力不从心呀!您老年富力强,不如就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杨文和抬手制止。
杨文和转过头来,目光沉沉地看着杨炯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警示,还有一种杨炯从未见过的严厉。
他一字一句地道:“古之灭国之祸,一曰外戚干政,二曰宦官乱权,三曰政令多出,国有二主!而破国之祸,唯在其三,切记切记!”
杨炯被父亲那目光看得心中发虚,却还是小声嘟囔道:“没那么严重,那位置本该就是老爹您的,有啥关系?”
这话一出口,他便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杨文和猛地转过头来,那双眼睛瞪得浑圆,目光如刀,直直地刺向杨炯。
那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,如山岳倾颓,如大海倒悬,压得杨炯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父亲对视。
“以后这话不要说了!”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