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为什么?啊?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破吊篮从天而降,砸在我头上,把我从山路上打飞出去三丈远,滚进这枯叶丛里,吃了一嘴的泥!你说关我什么事?!”
她说着,越说越气,浑身都在发抖,那双平日里慈悲澄澈的眸子里,此刻简直要喷出火来。
杨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在她脑门上那个红印子上停留了片刻,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还在摇晃的吊篮,忽然伸手一指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不是密宗大宗师吗?天天跟我吹嘘自己在密宗至少武力前三!我看你就是吹牛,这么大个吊篮从天而降,你都看不见?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?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歌璧气得语无伦次,手指都在发抖,“你无理取闹!你不当人子!”
“我强词夺理?”杨炯冷哼一声,针锋相对,毫不退让,“你沽名钓誉!滥竽充数!吹大牛皮!”
“你——!”
歌璧气结,眼睛发红,嘴唇哆嗦了几下,竟说不出话来。
想她歌璧,密宗三大顶尖高手之一,莲花尊者,在吐蕃地位何其尊崇?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、万人敬仰?可自从感受到密宗气运衰败,自从找到杨炯,一切事情都变了味儿。
先是被杨炯拒绝,连个国师的名头都不肯给;后来又要给这偌大的皇宫祈福禳灾,从早忙到晚,脚不沾地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;现在更是被他的热气球打飞,被他的女人撞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,还要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行那等腌臜事,听他在这里冷嘲热讽。
她歌璧长这么大,就没受过这般委屈!
思及此处,歌璧银牙紧咬,猛地挣扎着站起身来。
她双手撑在地上,使劲往上一撑,身子刚站直,左脚一着地,便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,身子一歪,踉跄着便要摔倒。
杨炯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:“你行不行呀?大宗师?”
那“大宗师”三个字咬得极重,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。
歌璧抬起头,狠狠盯着杨炯,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松开杨炯的手,抬起左脚,猛地踹在一旁的巨石上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脆响,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干柴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,听着便让人觉得牙根发酸。
歌璧眉头都没皱一下,脸上表情丝毫不变,仿佛那脚不是自己的一般。
她活动了一下脚踝,骨头已然归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