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,错综复杂。
妃渟那女人,一身浩然正气,日后必然是儒教之主,谁也动摇不得。杨炯的三子被送去了青龙寺,那是释门正统,有高僧大德亲自教导,更是动不了。
唯独她密宗,除了借着杨炯的气运推了月里麻思一把之外,竟再没有别的进益。
正如杨炯所说,他那几个妻子,没一个好相与的。
在金陵那段日子,歌璧连那些孩子的面都见不着,明明能感受到那几个孩子个个身负大气运,可偏偏看不真切。
不是被道门的大能遮掩了天机,就是有释门的法器护身,她几次想要靠近,都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。
若非如此,她也不会来长安相助杨炯登基。
如今一切尘埃落定,她若是还不能有所进益,密宗必然在未来百年之内衰败,而后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思及此处,歌璧轻轻叹了口气,抬头望向头顶那轮明月。
月华如水,洒在她素净的脸上,衬得那眉目愈发清冷。
她沉默良久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忽然开口:“月里麻思身有大机缘。我保证,未来他决不会背叛你,这个条件如何?”
杨炯一时沉默。
良久,他摇了摇头:“我不信未来不确定之事。”
“那你要怎样?!”歌璧有些着急了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脚趾都不自觉地蜷曲起来,紧紧抓着地面。
杨炯转头看她,目光平静而认真:“你帮我杀了秦三甲,你可以用这个做条件。”
“哼!”歌璧白了他一眼,“你当我傻子?这情分我吃你一辈子,只要我不提,你就得念着这份情。我若拿这个做条件,你倒是轻松了,我才不会如此笨!”
杨炯回瞪一眼,揶揄道:“你那圣洁慈悲装给外人的?怎么到我这全是心机?”
“你也说了,他们是外人嘛。”歌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睫毛轻轻颤动,那模样说不出的俏皮,“对内人……怎么能一样呢?”
她故意将“内人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眼神暧昧,似笑非笑地看着杨炯。
杨炯见歌璧这副俏皮模样,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半拍。
但他毕竟“阅女无数”,很快就反应过来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在密宗修的是欢喜禅吧你!”
歌璧非但不恼,反而凑近了些,声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:“欢喜禅我也会,要不要试试看?保准你乐不思政,成为有史以来最昏的昏君!”
那声音近在咫尺,温热的呼吸拂在杨炯脸上,带着檀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