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暗绿色的青苔,湿漉漉的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杨炯回身看向歌璧,问道:“你行不行?要不——”
“我不行?”歌璧一听这话,顿时炸了毛,“我是大宗师!密宗大莲花寺莲花尊者!你瞧不起谁?”
她说着,一把夺过火把,翻身抓住布绳,脚踩井壁,便“嗖嗖嗖”地往下坠去,动作倒是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拖泥带水。
只是那脚踝似乎还疼得厉害,左脚不敢用力,全靠右腿和双臂撑着,身子歪歪斜斜的,看着便让人捏一把汗。
杨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不由得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澹台灵官,压低声音问道:“大宗师很厉害吗?”
“很厉害。”澹台灵官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她不厉害。”
“哦——!”杨炯恍然大悟,拖长了声调,“她吹牛!”
“你才吹牛!!!”
井下传来歌璧气急败坏的声音,在狭窄的井道中回荡开来,嗡嗡作响,带着三分恼怒,三分委屈,还有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。
杨炯哈哈大笑,抓着布绳,一个翻身,便踩着井壁向下滑去。
澹台灵官反手将柳枝插在发髻上,单手抓住布绳,脚尖轻轻一点井沿,整个人便轻飘飘地坠了下去,身姿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,不带半点烟火气。
井壁皆是岩石,杨炯借着火光仔细查看,起初那岩壁还算干燥,石质坚硬,纹理清晰,看得出当年开凿这口井时,工匠们费了不少功夫。
可越是往下,井壁便越是湿润,渐渐长出了一层厚厚的青苔,滑腻腻的,踩上去直打滑。
杨炯用脚蹭了蹭那青苔,竟然有水滴从石缝中渗出来,顺着井壁往下流淌,在火光的映照下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他心中恍然:这九溪山本就是积水岩层,山上泉水叮咚,溪流潺潺,地下水脉定然丰富。甘露殿的水井建在此处,有泉水渗出,倒也合情合理。
这般想着,杨炯继续往下滑。
过了约莫盏茶的功夫,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井底比上面开阔了许多,约莫有一丈见方,像是一个小小的地室。地面泥泞潮湿,有些地方还有浅浅的水渍,但并不深,只淹没了鞋底。
四周的井壁上长满了青苔,厚厚的一层,绿得发黑,像是给石壁披上了一件毛茸茸的外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,夹杂着泥土的腥味,说不出的阴森寒冷。
杨炯高举火把,四下一照,只见井底空空荡荡,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