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清扫瓦砾。
百姓们已经被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,巷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甲叶碰撞声和兵士们的吆喝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令狐德林拉着令狐嬗,走在巷子中,父女俩一前一后,谁也不说话。
夜风吹来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令狐嬗的襕衫上沾满了灰尘,发丝凌乱,脖颈上还缠着一条白布,神色飘忽不定。
走了许久,令狐德林终于忍不住,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看着女儿,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:“嬗儿!你跟陛下……”
“朋友!”令狐嬗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,那声音干脆利落,可眼神却有些闪躲。
“朋友?”令狐德林皱眉,明显不信,“普通朋友?”
“普通朋友!”令狐嬗用力点头。
令狐德林看着女儿那副模样,心中已是雪亮,可又不忍戳破,只得叹了口气,悠悠道:“那‘后回君若重来,不相忘处,把杯酒、浇奴坟’是……”
“爹~!”令狐嬗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,跺着脚,拉着长音,那声音又羞又恼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好好好!爹不说!爹不说!”令狐德林赶忙摆手,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女儿一眼,那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,有心疼,有担忧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令狐嬗低着头,跟在父亲身后,双手攥着衣角,脸红得像火烧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炯的身影,那张脸,那双眼,那从容不迫的姿态……
她咬了咬嘴唇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终是无言。
另一边,陈彭年拉着陈妙登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夜已深,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,在夜风中飘荡。
父女俩并肩走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陈彭年偷眼看了女儿一眼,见她腰间围着杨炯的衣袍,他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隐隐觉得有些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走了许久,他见四下无人,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:“丫头,你不是会武吗?以你的身手,那几个阿萨辛刺客如何能绑得住你?”
陈妙登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爹!你不是常说,要学会藏拙吗?在长安要低调,不要惹事,不要出风头……”
“死脑筋!”陈彭年瞪了她一眼,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藏拙?你都要死了!”
“不是还有陛下嘛!”陈妙登小声嘀咕,那声音虽轻,可语气中却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