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力。在下虽为商贾,可在长安城也有些门路。姑娘方才在街上与陛下说话,在下都听见了。姑娘的才情容貌,实在令在下钦佩。若姑娘愿意,在下愿助一臂之力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可令狐嬗心中却更加笃定——这人有问题!
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,街巷空旷,行人稀少,远处偶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“笃笃”的声响在夜风中飘荡。
栖云居门口的灯笼依旧亮着,两个士兵笔直地站在那里,甲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心中暗暗盘算:从这里到栖云居门口,不过百来步,若是拔腿就跑,那两个士兵定能看见。可眼前这鲁坤丁,虽说话客气,可那双褐色的眼睛里,分明藏着杀机。
令狐嬗深吸一口气,面上依旧笑盈盈的,口中不紧不慢地道:“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这男女有别,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站在街上说话,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。你若有良策,不妨明日到我令狐府上,当面详谈。”
她说着,作势便要告辞,脚下已经暗暗蓄力,只等转身便跑。
鲁坤丁何等人物?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,令狐嬗那点小心思,如何瞒得过他?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轻声道:“姑娘何必急着走?在下还没说完呢。”
话音未落,令狐嬗只觉得身后突然多了两个人影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两双铁钳般的手便一左一右,牢牢架住了她的双臂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如同两把铁锁,将她的手臂死死扣住,半分动弹不得。
令狐嬗心中大骇,张嘴便要喊叫,可那“救”字才喊出半个音,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口巾便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那气味又苦又涩,直冲脑门,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天灵盖。令狐嬗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那街边的灯笼、远处的楼阁、头顶的星空,全都扭曲旋转起来,化作一团混沌的流光。
她拼命挣扎,想要挣脱,可四肢却像灌了铅一般,越来越沉,越来越不听使唤。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,仿佛隔了千山万水。
最后的意识里,她只看见鲁坤丁那张黝黑的脸,那双褐色的眼睛,正冷冷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。
随即,眼前一黑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两个黑衣女子手法利落,架着昏迷的令狐嬗,如同架着一团棉花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街角的暗影中。从出手到消失,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干净利落,没有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