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不管用了!
令狐嬗如同一只斗败了的鹌鹑,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地跟在杨炯身后,一言不发。
街市上的热闹渐渐退去,暮色越发浓重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有一队巡夜的兵丁从身边走过,甲叶哗啦作响。
杨炯抬眼望去,栖云居已然在望,他忽然停步转身。
令狐嬗只顾着低头走路,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,吓得“呀”了一声,连退两步,捂着胸口,一脸惊魂未定。
“你老跟着我干什么?”杨炯皱眉,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令狐嬗面色一红,仰起头来,四下张望,故作镇定道:“我……我走路呀!这大路我不能走吗?”
那声音越说越小,底气明显不足。
杨炯白了她一眼,那目光中带着几分警告,冷冷道:“再跟着就将你赐婚给钟繇!”
说完,转身便走。
令狐嬗气得跳脚,在原地连跺了三下,刚想开口说什么,忽然想起杨炯的身份,他说赐婚,那可是真能赐婚的!
想到这里,她心中一凛,赶忙追了过去,刚要说话,却见杨炯忽然停下脚步,朝远处看去。
令狐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也不由得愣住。
只见临街一角,正对着米市巷口的一片空地上,一个女子正跟众多工人训话。
那女子身着一身淡青色锦袍,梳着高马尾,青丝如瀑,直垂腰际。她身材娇小玲珑,可站在那里,却自有一股子气势,不怒自威。
灯笼光映在她脸上,将那五官映得清清楚楚,腮晕潮红,羞娥凝绿,眉眼半弯藏琥珀,朱唇一颗点樱桃。
可这美人,又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柔弱。她站在那里,双手叉腰,马尾在晚风中轻轻摆动,说不出的潇洒利落,英姿飒爽。
不是田甜还能是谁?
她正对着面前几十个工人说话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。
那声音,当真是好听极了。
如珠落玉盘,清脆悦耳;又如黄莺出谷,婉转动听。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心雕琢,圆润饱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令狐嬗虽自诩才女,可听了这声音,也不由得心中暗叹:怪不得当年她一个平民歌女能做得太子侧妃,光这嗓子,就能将男人魂儿都勾了去。
只听田甜正色道:“米市巷改造,事关上千户百姓的身家性命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明日开工,各坊的匠人务必按照图纸施工,不得偷工减料,不得擅自更改。若是出了差错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她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