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只顾着给虞家张功,倒忘了信尾还有这么一首!早知如此,先将那诗撕了去,再拿出来也不迟!
他正要开口转移话题,忽听一声轻笑。
“万里寄诗,定然是情深意切,是不是呀陛下?”
郑秋端着酒杯,倚在案边,似笑非笑地望着杨炯,眼中满是促狭之意。
杨炯瞪她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正常公文来往,有什么情深意切!”
“哦——!”郑秋拖长了调子,笑着点头,心中却想着定要给他个教训,省得他日后没完没了的招惹女人,便不依不饶地道,“那就念念看嘛,也好铭记史册,给后世瞻仰一番!诸位大人说是不是?”
群臣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,有的更是抚掌附和:“正是正是!万里寄诗,定是佳作,臣等愿闻!”
杨炯瞳孔一缩,狠狠瞪向郑秋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你差不多得了!”
郑秋却是不依不饶,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郑邵,回瞪回去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别以为你干的事我不知道!”
杨炯被她瞪得心虚,正要发作,忽听一声轻咳。
陆萱端坐御座之上,凤冠微晃,珠翠轻响,缓缓开口:“陛下,臣妾以为,虞家姑侄劳苦功高,忠勇可嘉,又为华夏寻得救命粮种,此乃不世之功,当予以恩赏,以彰圣德,以励后进。”
这话说得不疾不徐,端庄得体,既给了杨炯台阶下,又将话题引回正轨。
杨炯如蒙大赦,赶忙接话:“皇后所言极是!诸卿有何意见?这虞家姑侄,该当如何封赏?”
群臣闻言,纷纷拱手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。
“陛下!”一位翰林学士率先出列,拱手道,“虞家姑侄以女子之身,率舰队纵横万里,历经凶险,开疆拓土,寻得救命粮种,此功之大,虽男儿亦难比肩!臣以为,当封诰命,以彰其功!”
“正是!”另一位中书舍人接口道,“我朝自开国以来,女子封诰命者虽有,却多是因夫、因子得封,如这般因自身功业封诰者,前所未有!这虞家姑侄,当真开了先例!”
“非但如此!”一位御史抚须道,“那土豆能亩产数千斤,救荒活民,利在千秋。只此一功,便当封诰!更何况还有开疆拓土、收服海盗之功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个个赞颂不已,仿佛那虞家姑侄已是天上少有、地下无双的巾帼英雄。
议论间,便有人提到了该封何等诰命。
“依下官之见,当封恭人!”一位礼部郎中率先开口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