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已是热闹非凡。
只见长街如龙,楼台如林,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酒旗招展,茶幌飘扬。卖绸缎的、卖胭脂的、卖古玩的、卖书画的,各色商肆一应俱全,伙计站在门口高声吆喝,招揽顾客。
街市之上,人潮涌动。
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,有坐着小轿的官家女眷,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,有牵着孩子凑热闹的妇人。
卖糖葫芦的、卖吹糖人的、卖剪纸年画的、卖各色小吃的,叫卖声此起彼伏,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。
李漟和杨炯并肩而行,看着这满街繁华,都不约而同地想起小时候逃课来东市玩耍的光景。
那时二人还是总角孩童,瞒着孔先生,偷溜出宫,在这街市上东奔西跑,吃遍了各家小吃,看遍了各色杂耍,直到天黑才偷偷溜回去,免不了挨一顿板子,却乐此不疲。
“今日不用宴请百官吗?你这般闲?”李漟平淡出声,目光却在一家卖胭脂的铺子上流连。
杨炯耸耸肩:“改晚宴了!”
“你可真行,”李漟一脸疑惑地看他,“往常都是正午开宴,晚上让人回家团圆,你定在晚上,不是找骂吗?”
杨炯嗤笑一声,不以为然道:“骂我?我自登基肇始便将朝会一再缩减,即便上朝、办公也都定在辰正之后,他们再不用半夜起早,不谢我还骂我?
况且,又不是不让他们回家,晚上宣德门有烟花表演,贺新春,祈太平,叫他们来站个场子便放他们走,想留我还嫌烦呢!”
李漟点点头,忽然眼珠一转,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,快步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,随手抽了一串最大的,回头朝杨炯晃了晃。
杨炯会意,上前付了钱。
李漟咬了一口,酸甜的山楂在口中化开,她眯着眼,一脸享受,随即又走到隔壁卖绢花的摊子前,拿起一朵大红绢花在鬓边比了比,问杨炯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好看。”杨炯掏钱。
李漟满意地点点头,将绢花别在发间,又走到一个卖糕点的铺子前,指着一盘桂花糕道:“这个!”
杨炯继续掏钱。
如此这般,李漟走到哪儿买到哪儿,杨炯便跟到哪儿付钱,活像一个移动的钱袋子。
不多时,杨炯手中便抱了一堆东西,左手一串糖葫芦,右手一个五彩风车,肩上还挎着一个李漟新买的帆布包,里头塞满了各色零嘴小物,狼狈不堪。
偏生李漟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见他这副模样,便捂嘴偷笑,眼睛弯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