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还不是个穷教书的!”
说着,猛地伸手一推。
那小女孩哪里经得住这一下,踉跄后退几步,脚下绊在石板缝里,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
怀里的鲤鱼灯脱手飞了出去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竹篾折了两根,红纱破了一个大洞,里头的烛火也灭了,那盏漂亮的鱼灯歪在地上,像一条搁浅的死鱼,再也亮不起来了。
那小女孩坐在地上,看着摔烂的鱼灯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可她硬是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,只低着头,一声不吭地去捡那散落的竹篾和破纱。
那几个孩子见她摔倒了,非但不停手,反而越发来劲,那带头的男孩撸起袖子,上前一步,竟还要去打她。
便在这时,一只大手从旁伸来,稳稳地抓住了那男孩的手腕。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来,不怒自威:“给我住手!”
那几个孩子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青年公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跟前。
这公子生得龙章凤姿,目若朗星,一身锦绣长袍,腰束墨色革带,虽则衣袍有些皱巴巴的,可那通身的气派,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。
杨炯阴沉着脸,抓着那男孩的手腕不放,低头瞪着他,目光冷似寒冰。
男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想挣又挣不脱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杨炯也不多话,抬起一脚,不轻不重地踢在那男孩的屁股上,踢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,差点也摔个跟头。
杨炯这才松开手,冷冷道:“你们是谁家的孩子?走,带我去见你爹娘!我倒要问问,他们是怎么教的孩子,大街上欺负人,反了天不成!”
说着,作势就要去抓那男孩。
那几个孩子哪里见过这阵势,吓得脸都白了,带头的男孩更是腿都软了,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,撒腿就跑。
其余几个孩子见头儿跑了,也一哄而散,眨眼间便消失在人群里,只留下那摔烂的鱼灯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。
杨炯看着那几个孩子跑远了,这才收回目光,转过身来,蹲下身子,去扶那小女孩。
那小女孩见杨炯走过来,连忙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又将那摔烂的鱼灯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杨炯。
这一抬头,杨炯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模样。
方才隔着人群只看了个大概,如今近在咫尺,才发现这小女孩生得竟是这般好。
那双眼睛尤其出挑,黑白分明,清亮如水,仿佛能照见人的影子。眉宇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