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径直走到凳子前坐下。
那背影,笔直笔直,腰杆挺得如同一杆标枪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杨炯一愣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歪着头去看她的脸,笑嘻嘻地道:“小雪人,你这是干嘛?”
王修将脸扭到一边,不看他,声音冷硬如铁:“皇不见皇!陛下,时辰不早了,霜滑露浓,早点回宫吧!”
这一声“陛下”,叫得又冷又硬,扎得人心口直疼。
杨炯心中好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依旧蹲在她面前,伸手去够她的手。
王修的手极好看,这是杨炯见过的最美的一双手。十指纤纤,如葱管一般,骨节分明却不突兀,皮肤白腻如羊脂玉,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,泛着淡淡的粉色,如同一颗颗小巧的贝壳。
这样一双手,握在手中,柔软无骨,温润如玉,让人舍不得松开。
可王修偏不让他握,“啪”地一下将他的手打开,依旧扭着脸,不看他。
杨炯也不恼,又伸手去握,又被打开。
如此反复了三四回,王修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转过头来,那双慵懒的眸子瞪得圆圆的,咬牙切齿地道:“杨炯!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看你呀!”杨炯一脸无辜,“好久没见了,想你了!”
“想我?”王修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,几分委屈,“想我你会一个月不来看我?想我你会让我一个人在这栖云居里等了又等?”
她越说越气,那双眸子里的寒意越来越重,可眼眶却渐渐红了三分。
杨炯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又疼又愧,赶忙握住她的手,这次王修没有打开,只是倔强地扭着脸,不肯看他。
“小雪人,”杨炯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,“是我的错,我认。这些日子太忙了,脚不沾地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……”
“忙?”王修打断他,转过头来,那双红红的眸子盯着他,“你有我忙?我在倭国,又要处理朝政,又要应付那些老臣,还要提防着有人暗算,我忙不忙?可我再忙,我也会想你!我会给你写信,我会盼着你的回信!可你呢?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!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便哽咽了,那双修长的手紧紧攥着杨炯的衣襟,指节都泛了白。
杨炯心中一酸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轻声道: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冷落你,不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。”
王修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,可那挣扎毫无力道,倒像是在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