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风飘拂。
手中一杆“绣春”枪,枪长八尺,枪杆以白蜡杆制成,坚韧而有弹性,枪头精钢打造,长约一尺二寸,形如柳叶,两面开刃,刃口雪亮,枪头下系着一簇红缨,红得如血。
正是骑军都指挥使——王权。
他立在城口,如同一尊铁塔,绣春枪拄在地上,枪鐏入砖三寸,双手叠放在枪杆上,目光如电,直视拾阶而上的杨炯。
杨炯走到城口,距王权不过丈许,停下脚步,冷冷开口“王权,好好做你的太平将军不行吗?”
王权闻言,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透着说不尽的沧桑,说不尽的无奈。
他缓缓抬起头,花白长髯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虎目中精光闪烁:“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?”
杨炯凝眸盯着这个老将军,目光如刀,沉默片刻,声音愈发冰冷:“朕很不明白!你若真如此忠诚,先帝殡天之时,为何不出兵以表汝之忠心?”
王权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仰头大笑。
那笑声苍凉悲壮,在城楼上回荡,笑声里透着说不尽的嘲讽,说不尽的悲凉。
笑罢,他低下头,目光直视杨炯,一字一句:“先帝殡天,至少还有血脉在世,即便是女帝继位,那也是李家正统,而你……不姓李!”
杨炯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:“明白了!你王权守的是一家一姓之天下,而非百姓之天下!”
“哈哈哈哈!”王权大笑,那笑声愈发苍凉,花白长髯剧烈抖动,“乱臣贼子造反之时,哪个不是说为了天下百姓?哪个不是说吊民伐罪?可到头来,哪一个不是为了一家一姓之富贵荣华?废话少说,出手吧!”
杨炯不再多言,赤霄剑一横,剑尖直指王权面门,大步踏前,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又快又急,剑刃破空,发出嗤的一声锐响。
王权不慌不忙,右手一抬,绣春枪从砖中拔出,枪杆一转,枪头横扫,铛的一声,将赤霄剑格开。
那一扫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力有千钧,杨炯只觉手腕一震,赤霄剑险些脱手。
杨炯心中一凛,这老将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剑法一变,赤霄剑不再直来直去,而是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变幻莫测。
杨炯本不以剑法见长,所学的剑术皆来自谭花和柳师师,那两人的剑法本就一正一奇,一刚一柔,杨炯会得不多,但也足够应对战场变化。
此刻杨炯使出的剑法,时而将剑做枪,直刺咽喉;时而将剑做棍,横扫千军;时而将剑做刀,力劈华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