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,怕是要打得头破血流。到那时,这天下,又能撑几年?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向边令诚:“这便是秦三甲能说动王钦若的缘由!”
关礼点头,声音依旧清冷,却字字如钉:“王钦若是聪明人。他替女帝干了这许多脏事,心里明白,女帝早晚是要跟燕王和解的。到那时,他们这些‘奸臣’,能有什么好下场?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趁这机会,扶持一个幼主登基,他们自己做梁王第二,这才是安身立命之道。”
边令诚听罢,不由感慨:“这秦三甲,果然不愧是‘妖儒’,这等游说人心的本领,着实可怕!”
他想了想,又问:“可万一……万一燕王他不进京,偏要划江而治,咱们又当如何?”
孙孝哲冷笑一声,那沉稳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讥讽:“燕王若是要做乱臣贼子,早便做了,何须等到今日,让咱们来逼他?”
他目光锐利,冷哼:“燕王若敢划江而治,那就是坐实了谋反之名。王钦若与各国签订的条约,便有了大义名分。
到时候,塞尔柱、孔雀、吐蕃,那些被他打怕了的国家,必会组成联军,打着盟友的旗号,卷土重来。
边关的将领,有几个真敢跟着燕王对抗朝廷?康白第一个便会带着吐蕃兵来长安认主!
燕王为了天下苍生,为了不让蛮夷入主中原、边将谋反自立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,这便是战线拉得太长之祸!
他若敢鱼死网破,北边的辽、金,岂能不趁火打劫?到那时,大华腹背受敌,顷刻间便是社稷倾覆、神州陆沉之祸!”
关礼听到此处,语气笃定地接了一句:“梁王不会如此。燕王,更不会如此。”
边令诚听了二人一唱一和的分析,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他那阴郁的脸上,渐渐浮起一抹狠厉之色,压低声音道:“既如此,那便按原计划行事。燕王生平,最重情义,尤其是对女子。等他入了京,咱们便放出风去,只说女帝在宫中危在旦夕。只要他敢进宫,这宫门一关,便叫他插翅难逃!”
孙孝哲点点头:“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但凡有一丝女帝的消息,他便是明知是火坑,也会跳进来探个究竟。这一点,决计错不了。”
边令诚听了,眼中狠色更甚。
可关礼却忽然转过头,望向那幽深的大庆殿,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头一回现出一丝忧色:“可这些日子,女帝安静得有些反常。自那日大殿之后,她便任由咱们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