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花郎见她衣着素雅,气质不凡,忙堆起笑脸,殷勤地招呼道:“这位娘子,买花吗?您瞧瞧,这可是正宗的秦岭太平花!小的这花,可都是暖房里精心呵护出来的,开得最好!
您看这花瓣,这颜色,多喜人!
如今的人呀,都忘了这太平花是什么时候开花了。其实啊,这可是迎春花!腊月里开了,正好迎新春,兆头最好不过!”
田甜静静地看着担子上那一簇簇雪白的花,轻声道:“给我包一束吧。”
卖花郎喜笑颜开,利索地给她包了一大束,一边包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姑娘知道吗?这太平花啊,可是有来历的。
端平元年,秦岭进献异花,说是‘众跗聚英,烂若一房。繁而不艳,是异众芳’。先帝见了,龙颜大悦,亲口赐名‘太平’。
那时候,长公主还特意作了一首诗来赞它呢!那诗传遍了皇城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如今啊,可没人记得喽!”
说着,将包好的太平花双手递给田甜。
田甜接过花,抱在怀中,那雪白的花朵,映着她浅绿的衣裙,清雅到了极致。
她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是呢,没人记得了。”
这般说着,便独自抱着花,没于人群。
日暮途静,田甜徐行,低吟端平旧曲,正是李漟《太平花赞》:
云外扪秦岭,烟中濯九州。
密攒文杏蕊,高结彩云毬。
百世嘉名重,三登瑞气浮。
挽春同住夏,看到火西流。
歌声渐远,身影遂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