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!杨炯在军中威望如何,你们难道不知?他若登高一呼,从者云集,咱们这三万人,够他打的吗?”
厅中一时寂然。
却见那李济不慌不忙地站起,摇着折扇,虽是大冷天,却偏要扇两下,慢悠悠道:“马长史,你这话,可就有些危言耸听了。
辽国对征服中原,向来没什么兴趣。去年雁门关,他们都能卖还给大华,如今陈兵边境,无非是想要些岁币罢了。咱们大华最不缺的是什么?是钱!辽人缺的是什么?也是钱!只要价钱谈得拢,什么交情不交情的,都是虚的。
至于杨炯同耶律南仙的传闻,纵是真的,可耶律南仙是什么人?那是辽国的女皇,她会缺男人吗?她缺的是钱,是权力,是实实在在的利益!马长史,你读书读得太多了,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!”
李济话音落下,厅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,好几个将佐指着马植,嘲笑不已。
马植脸色铁青,大声道:“你们目光短浅,不知死活!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权谋!你们眼里只看得见那从龙之功,那虚无缥缈的国公之位!你们都想着成功,可万一失败呢?你们有没有想过,一旦失败,这三万兵卒,还有你们的家小,会是什么下场?”
刘承珪听到这里,面色愈发难看,他猛地伸手,在案几上重重一拍,喝道:“都住口!”
厅中顿时安静下来,众人看向刘承珪。
刘承珪看向马植,神色间有几分不悦,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:“那依先生之言,当如何?”
马植见刘承珪问计,神色稍霁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将军,如今当务之急,是将这三万展旗卫,真正变成将军的军队。只有军队在手,日后才有议价的资格!
这雁门关,就是咱们的筹码。
无论日后谁当皇帝,咱们进可做封疆大吏,坐镇一方;退可投奔辽国,保全性命。如此,谁也动不了咱们。这才是上上之选,万全之策!”
赵显洪听了,登时大怒,跳起来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你这叫什么话?贪生怕死,小家子气!富贵险中求的道理,你懂不懂?干咱们这行的,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
你这谋划,听着好听,实则理想得很!你想想,若是杨炯日后真当了皇帝,他不能同辽国做交易?到时候他十万大军来攻雁门关,你还抵挡得住?”
韦骧也冷笑道:“就是!马长史,你怕死,我们可不怕死!我们要的是封妻荫子,光宗耀祖!”
马植气得浑身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