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的铜钱哗啦啦乱响:“哎呀呀,大名鼎鼎的秦山长,就这么点本事呀?连我插的几面破旗子都砍不动,还说什么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?我看你是为老不尊,沽名钓誉!”
秦三甲面色铁青,衔蝉剑连挥三剑,三道剑气交织成一张网,铺天盖地地压向那些旗子。
可那旗阵纹丝不动,三剑劈上去,连个涟漪都没激起。
郑邵笑得更欢了,从石狮子脑袋上跳下来,绕着阵外转圈,一边转一边喊:“天绝、地烈、风吼、金光、落魂、红沙,烈焰,七绝已成!秦山长,您老就乖乖在里面待着吧,待会儿那三个怪物赶来,送您老上路,保证利利索索!”
秦三甲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旗子。
他看得出来,这七绝杀阵虽然精妙,可布阵之人功力尚浅,那些旗子上的符咒光华黯淡,分明是借了外物之力,而非自身修为所化。只要找到阵眼所在,以他一身浑厚的儒家浩然正气,破阵不过是三招两式的事。
一念至此,秦三甲闭上双眼,左手五指飞速掐算,口中念念有词。
他的手指动得极快,像是在弹奏一架无形的古琴,每一个指节的弯曲、每一次指尖的触碰,都精准得像是在丈量天地的尺度。
郑邵见状,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几分,眉头微微皱起,也掐起指来。
她的手指比秦三甲更快,十根手指像是十只蝴蝶在花丛中翻飞,忽而捏成剑诀,忽而结成宝瓶印,忽而化作莲花指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,郑邵便算出了结果,脸色微微一变,脱口而出:“他要走坤位!”
话音刚落,秦三甲猛地睁开双眼,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,直奔西北角那面青色小旗而去。
那一剑快得惊人,剑身上凝聚着一点寒芒,那寒芒细如针尖,却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,势不可挡。
郑邵来不及多想,右手往腰间一探,扯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鼓,正是那面文王鼓。
她左手持鼓,右手拍击,“咚咚咚”连敲三下,那鼓声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律,像是深山古刹的晨钟暮鼓,又像是荒原上的招魂之音,涤荡心神。
秦三甲的身形猛地一顿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眼前的旗阵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那些旗子上的符咒仿佛活了过来,扭曲、旋转、变幻,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,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。
“落魂!”郑邵一边敲鼓一边喊,声音又脆又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