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从那一寸、一瞬、一眨眼的缝隙中穿了过去,如入无人之境。
“四剑,秋水!”
澹台灵官低喝一声,辟闾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,那弧线优美至极,像是秋天里的一泓清泉在月光下流淌,又像是山间的溪流在石头上蜿蜒。
秋水,秋水时至,百川灌河。
这一剑刺出,剑气便如百川归海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凝聚在辟闾剑的剑尖上,化作一点寒芒,剑尖直指秦晖咽喉。
秦晖面色骤变,上血剑横在身前格挡,同时身形暴退。
可那一剑太快,快得他还没来得及退出一步,剑尖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殷甲第的疥痨宾从侧面刺来,剑尖上凝聚着一团灰雾,直奔澹台灵官的太阳穴。
黄侃的龙泉剑也从背后刺来,剑光如虹,直取她的后心。
两柄剑,两个方向,同时攻到。
澹台灵官若是继续刺向秦晖,自己便会被这两柄剑洞穿。
她面色不变,辟闾剑在空中猛地变向,由刺变扫,画了一个圆。
“五剑,德充符!”
德充符,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。
这一剑不是杀人的剑,是守身的剑。
剑光所过之处,一个圆形的光罩凭空浮现,将澹台灵官整个人罩在里面。那光罩不大,不过三尺方圆,可那光罩上流转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,磅礴高亢,像是天地间最纯粹“理”。
殷甲第的灰雾撞上那光罩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,瞬间蒸发殆尽。
黄侃的龙泉剑刺在光罩上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闷响,剑身剧烈颤抖,被弹了回去。
澹台灵官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,身形暴起,辟闾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取殷甲第。
“六剑,大宗师!”
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声音不大,却像是九天之上的雷霆,又像是九幽之下的咆哮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压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大宗师,知天之所为,知人之所为者,至矣。
这一剑是澹台灵官压箱底的绝学,一剑刺出,便如大宗师降临,天地万物皆为其所用,日月星辰皆为其所驱。
辟闾剑上的黑光大盛,那黑不是寻常的黑,而是像是能把所有光线都吞噬进去的黑洞,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那片混沌。
剑身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一种诡异的声音,凄厉,尖锐,刺得人头皮发麻。
殷甲第脸色大变,他想要躲避,可那一剑太快,快得他连念头都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