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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,火星四溅。
秦晖被震得倒退三步,虎口发麻,上血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,剑身上的光泽瞬间暗了几分。
可他刚一站稳,澹台灵官的第二剑再到。
“二剑,齐物论!”
这一剑与方才那一剑截然不同。
方才那一剑是慢,这一剑是快;方才那一剑是柔,这一剑是刚;方才那一剑是顺着天地的纹理走,这一剑是劈开天地的纹理走。
齐物论,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
这一剑刺出,便不是澹台灵官在出剑,而是天地在出剑,万物在出剑,整个宇宙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中。
剑光起处,一股磅礴的剑气轰然爆发,那剑气浩荡,像是大江大河决堤,又像是山岳崩塌,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奔秦晖而去。
“快助我!”秦晖大吼一声,上血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,剑气凝聚成一面红色的光盾,护住全身。
殷甲第和黄侃见此,来不及多想,迅速出剑攻向澹台灵官。
殷甲第的剑法诡异至极,那柄灰蒙蒙的疥痨宾剑走偏锋,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浑浊的光,那光里仿佛藏着无数的光影,光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头晕目眩。
他一剑刺出,剑尖上凝聚着一团灰雾,那灰雾弥漫,直奔澹台灵官的后心而去。
黄侃的剑法则中正平和得多,龙泉剑通体青碧,剑身上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华。
他一剑刺出,剑光如虹,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,直奔澹台灵官的左肋。
三柄剑,三个方向,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,同时攻到。
澹台灵官面色不变,那双眼睛里甚至没有半点波澜。
她右手辟闾剑继续劈向秦晖,左手却捏了个剑诀,食指中指并拢如剑,在空中画了一个圆。
“三剑,人间世。”
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悯,像是在叹息人世的苦难,又像是在怜悯众生的执迷。
人间世,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。
澹台灵官左手剑诀画出的那个圆,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环,那光环不大,不过三尺,可光环内所过之处,殷甲第的灰雾被绞碎,黄侃的剑气被弹开,两柄剑同时被震得偏了三分。
澹台灵官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,身形微侧,避开了殷甲第的剑锋,那灰蒙蒙的剑擦着她的腰掠过,削下一片衣襟。
同时,她右手的辟闾剑已经与秦晖的光盾碰撞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