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人,开国立统,除奸佞,正天下,当为天子!”陈彭年的声音清朗洪亮,哪有半点嗫嚅翁的模样,“臣,御史大夫陈彭年,为天子贺!”
他一字一顿,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,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,仿佛他从来都是杨炯的人一般。
群臣愣了一瞬,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推了一把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“臣等为天子贺!”
声音整齐,响彻大殿。
一旁的呵笔郎司马直抬起头,看着这满殿跪伏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他提笔蘸墨,在史稿上刷刷地写下几行字,声音清朗,一字一顿:“帝诛奸,群臣称贺。”
念完,他将笔往案上一搁,双手抱在胸前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,满是讥讽。
杨炯提着赤霄剑,缓步走到殿门口。
他站在门槛处,负手而立,看着殿门外夜色中那两道厮杀的身影。
殿外,妃渟和关礼已经斗了数十回合。
关礼的拳法刚猛霸道,每一拳击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,拳风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打得扭曲变形。可他的对手,却像是一片落叶,一缕青烟,怎么也打不中。
杨炯看了片刻,忽然悠悠开口:“陈御史,你这‘嗫嚅翁’的外号倒不贴切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:“应叫‘馋舌狐’才对。”
陈彭年跪在地上,那张老脸腾地涨红,他尴尬地笑了笑,拱手道:“陛下玩笑,臣不过是秉口直言而已。”
杨炯摆摆手,便不再多言,目光重新落在妃渟身上。
殿门外,关礼已经打得焦躁起来。
他双拳如暴雨般击出,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,可每一次都打在一团空气上,那种感觉让他憋屈得想要吐血。
“咱家看你还如何躲!”关礼怒吼一声,双拳合拢,猛地砸下。
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气力,拳风将地面上的金砖都掀了起来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妃渟身形一闪,飘然后退三丈,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落地瞬间,右脚轻轻一点,身形便又飘了回来,快得像是从来没动过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。”妃渟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如月,“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涤荡内心,令人升起一种不敢直视的错觉。
话音未落,隙月剑挽出朵朵剑花。
那一瞬间,整座殿门都被一道白光笼罩。那白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