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祖宗基业视如敝履,将神器拱手相让,简直是不当人子!不当人子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越来越高,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,那模样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老猫,张牙舞爪,歇斯底里。
李漟面色不变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讥讽。
太后骂够了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举起怀中的婴儿,高高地举过头顶,那婴儿被这动作惊醒了,哇哇大哭起来,声音响亮,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此乃隐皇子之子,先帝正统血脉,李家骨血,大华的根苗!”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盖过了婴儿的哭声,盖过了殿外的厮杀声,像是惊雷在每个人头顶炸开,“安有将位传给他姓之理?安有?!”
满殿哗然。
群臣们像炸了锅的蚂蚁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“哎呀!隐皇子还有血脉在世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隐皇子的妃子不是都死了吗?怎么还有儿子?”
“谁知真假?没准是……从哪抱来的野种……”
“可太后做保,应该……应该假不了吧?”
“太后做保?太后方才还疯疯癫癫的,谁知道她的话能不能信?”
“可你看太后那模样,哪里像疯了?分明是装的!”
“装疯?这也太……”
声音嗡嗡如蝉鸣,嘈杂得像是菜市场。
李漟坐在御座上,冷冷地看着太后,看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,看着太后身后那些面色冷峻的内侍,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忽然胸口一闷。
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,狠狠地一捏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来,洒在御桌上,洒在那盘白白胖胖的饺子上,触目惊心。
李漟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,每一寸骨头都在疼,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,那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从四肢蔓延到指尖,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她的身体软了下去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往地上瘫倒。
“素心!”
杨炯大惊失色,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,一把扶住她,将她揽在怀里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李漟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丝,那双原本锐利的丹凤眼此刻半睁半闭,瞳孔涣散。
“你中毒了?怎么回事?”杨炯声音发抖,他甚至能感觉到,怀里的这个人在一点一点地变冷。
李漟努力地睁开眼睛,看着杨炯那张焦急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