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可犯的气度。
他既不说话,也不张望,只静静立在那里,唯有那微微颤抖的胡须,泄露了心中的焦急。
正乱着,只听得“吱呀”一声,宝慈殿的朱漆大门开了一道缝,一个青衣女子闪身出来。
众人定睛看时,正是太后身边的顺仪文竹。
这文竹生得清秀冷艳,举止潇洒,此刻穿一领青色褙子,头上只简单地挽了个髻,插一根素银簪子,干净利落,不带半分脂粉气。
满庭的公卿见了她,如同见了救星一般,纷纷住了口,整衣肃容,拱手见礼:“见过顺仪娘娘!”
文竹微微一福,还了半礼,声音不高不低:“诸位大人,不必多礼。太后请诸位进殿叙话。”
说着,她侧身让开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转身便头前带路。
众人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喜色,忙整了整衣冠,鱼贯跟上。
到了殿门前,那二十余位公卿却不约而同地住了脚步,只有御史大夫丁凛、户部左侍郎马祺山、吏部尚书吕祖谦三人,跟着文竹进了殿门。
余人皆垂手肃立阶下,屏息以待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丁凛三人随文竹进了宝慈殿,转过一架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,便见太后谢南正坐在临窗的榻上。
晨光透过碧纱窗,洒在她身上,照得那一身金丝凤纹的对襟长袄流光溢彩。
谢南虽已年过四旬,却保养得宜,面若满月,眉如青峰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。只是此刻她手中拿着一卷书,歪在引枕上,倒有几分慵懒之态。
三人紧走几步,在殿中站定,齐齐拱手,躬身行礼。
“打扰太后清静,臣等请罪。”
谢南将书卷随手搁在炕几上,直起身来,摆了摆手,语气干脆利落:“不必多礼,我没那么些客套。你们一大早跑来我这宝慈宫做什么?我平日不管事的,你们该去哪儿奏事便去哪儿奏事,找我做什么?”
丁凛闻言一怔,随即抬起头来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臣等以为太后知道此事?”
“啊?”谢南皱了皱眉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,见一个个面色凝重,不似作伪,心中便起了疑云。
马祺山揣着手,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:“太后竟不知道吗?长安城如今都已经闹翻天了!臣等以为太后定然知晓,这才贸然前来,太后当真不知道吗?”
“我不知道呀!”谢南摊开双手,脸上的疑惑更重了,转头看向吕祖谦,“谦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吕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