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拿他怎么样。
杨炯嗤笑一声:“这么嚣张,朕还以为你是皇帝呢!”
戒尘大师脸色微变,但仍强自镇定:“陛下说笑了。贫僧只是代佛祖说法,度化世人,并无他意。”
“度化世人?”杨炯挑眉,“你一个和尚,不在寺庙里念经,跑到朕面前来指手画脚,这叫度化世人?”
戒尘大师双手合十,念了声佛号:“陛下,尉迟城主纵有不敬之罪,罪不至死。陛下初来乍到,便大开杀戒,只怕寒了于阗百姓的心。况且……”
他抬头直视杨炯,目光灼灼:“陛下身为天子,当以慈悲治天下,以德服人。如此暴虐,只怕有违天道,死后恐堕阿鼻地狱!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威胁。
那些和尚齐齐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齐声诵经,梵呗之声如潮水般涌来,竟有几分排山倒海之势。
杨炯却不怒反笑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戒尘大师一愣。
“孔雀帝国都亡国了,你一个流亡皇族,也配在朕面前说话?”杨炯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炸响。
戒尘大师瞳孔猛缩,脸色煞白。
孔雀帝国……亡国了?
他当然知道大华南征的消息,可他以为这不过是华夏惯常的耀武扬威罢了。孔雀帝国虽已衰落,可毕竟立国近百年,根基深厚,怎么可能说灭就灭?
可看杨炯那轻描淡写的模样,分明不是在说谎。
戒尘大师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惊骇,声音变得温和起来:“陛下息怒。贫僧并非要与陛下为敌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:“杀生造孽,有损福报。陛下如今已被心魔所困,暴虐嗜杀,长此以往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杨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。
“只怕国祚不长!”戒尘大师豁出去了,厉声道,“陛下,佛法无边,回头是岸!今日陛下若能放下屠刀,皈依我佛,贫僧愿倾全城之力,为陛下祈福,保陛下江山永固,万世长存!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那话里的威胁,傻子都听得出来。
全城之力。
于阗一万五千户,人人信佛,他是所有寺庙的大方丈,一言既出,万人景从。
你杨炯要是敢动我,这于阗城立刻就会变成一座死城,大不了玉石俱焚。
杨炯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出声来:“你在威胁朕?”
“贫僧不敢。”戒尘大师双手合十,微微低头,“贫僧只是为陛下着想。于阗虽小,却也是陛下的疆土;于阗百姓虽愚,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