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厉害!”杨炯笑骂一句,抬脚往官署里走,“来,朕跟你交代一些关于若羌今后发展的要点,你且仔细听着。”
“臣洗耳恭听!”张桂连忙跟上,从袖中掏出纸笔,毕恭毕敬。
二人进了官署书房,分宾主落座。
杨炯也不客气,开门见山,从若羌的商贸定位谈起,一直说到如何利用水陆交通之便,将若羌建成沟通东西方的货物集散中心;又从民族关系治理,谈到如何尊重各族风俗的同时,推行朝廷的法令和政策;再从当前面临的困难和挑战,说到长远的规划和愿景。
张桂听得如痴如醉,时而奋笔疾书,时而凝神思索,时而发问请教。
二人一问一答,相谈甚欢,不知不觉间,窗外已是月上中天。
杨炯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走到窗边,望着天边那轮圆月,忽然说道:“张桂,你忙你的去,朕出去走走。”
张桂一愣,连忙道:“陛下,臣这就去准备车驾仪仗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杨炯摆手拒绝,“朕一人一马足矣,你不必跟着,也不必派人保护。朕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张桂张了张嘴,想要再劝,可见杨炯神色坚决,终究没敢多言,只得躬身道:“是。陛下路上小心。”
杨炯点点头,大步走出官署,从马厩中牵出自己的坐骑,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他一路向北,沿着一条宽阔的官道策马而行。
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芦苇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忽然豁然开朗。
但见月光之下,一片广袤三百里的湖泊横亘在天地之间,碧波万顷,水天一色。
湖畔胡桐成林,高大挺拔,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;芦苇蔽岸,密密匝匝,夜风吹过,沙沙作响,宛如天籁。
水鸟成群,栖息在芦苇丛中,偶尔有几只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杨炯翻身下马,将缰绳系在一棵胡桐树上,沿着湖边缓步而行。脚下是柔软的沙滩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那股子连日行军打仗的疲惫,仿佛都被这湖风吹散了几分。
自穿越以来,他先是攻西夏,再是收西域,如今又西征塞尔柱,一路马不停蹄,刀光剑影,几乎没有一刻闲暇。
即便是深夜,也总有军务要处理,有奏章要批阅,有将领要接见。像今日这般,独自一人,漫步湖边,什么都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