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的侵蚀,被雕琢成千奇百怪的形状,有的如同狰狞的怪兽,有的如同沉默的巨人,有的如同残破的古堡,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,显得分外诡异。
杨炯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步行穿过一片狭窄的土丘夹缝。
待他走出夹缝,眼前豁然开朗,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。
只见前方,一片碧蓝的湖水铺展开来,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,与那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片。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,金光粼粼,美不胜收。
而湖水中,一座座雅丹土丘星罗棋布,或独立水中央,或三五成群,或连成一片,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岛屿,静静地矗立在碧波之中。
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,将那些土丘染成金黄、橙红、暗紫,层层叠叠,色彩斑斓。湖水倒映着土丘的倒影,土丘映衬着湖水的波光,虚实相生,如梦似幻。
杨炯看得怔住了,半晌才回过神来,喃喃道:“水上雅丹……这便是水上雅丹……”
李漟走到他身旁,也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张了张嘴,好半晌才道:“这……这比盐湖还要奇幻……”
杨炯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举目四望,粗略估算了一下水域面积,心中暗暗叫苦。
这湖面少说也有数十里方圆,雅丹地貌错综复杂,水道弯弯曲曲如同迷宫。若是在白天,或许还能摸索着走出去,可如今已经入夜,若是贸然进去,怕是一夜都未必能走出来。
正思忖间,贾纯刚快步走上前来,面色凝重,低声禀报:“陛下!指北针失灵了!”
杨炯接过指北针一看,果然,那指针正在剧烈晃动,东摇西摆,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贾纯刚又道:“斥候营的兄弟们还发现,附近有羌人活动的踪迹。他们鬼鬼祟祟,躲在暗处窥探,几次试图引诱兄弟们追击,都被兄弟们识破了。”
杨炯面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收起指北针,转身看向那一片水上雅丹,沉声道:“这种地貌叫水上雅丹,是千万年前地壳运动、湖水干涸之后,风沙侵蚀岩石形成的。后来地下水位上升,又将这片低洼之地淹没,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雅丹地貌本就复杂,水道纵横,如同迷宫。再加上这附近有不知名的磁场,指北针失灵,若是贸然进去,极易迷路。
羌人熟悉地形,他们是想故技重施,利用这水上雅丹的复杂地形和夜色掩护,引诱我军追击,然后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