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身后的人群立刻闪开一条道,两个吐蕃装束的汉子押着一个披头散发、五花大绑的胖大汉子推了出来,不是毛罡还能是谁?
毛罡身穿华夏郎将的甲胄,虽然被绑得结结实实,可那身板却壮得像座小山,满脸横肉,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似的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却依旧“呜呜呜”地叫个不停,活像一头被套住的野猪。
洛党眯着眼看了半晌,忽然嗤笑一声:“哟,这就是华夏的郎将?怎么这般脑满肠肥的,跟咱们吐蕃的牦牛有得一拼。”
毛罡一听这话,顿时暴跳如雷,也不知怎么的,竟生生将嘴里的破布顶了出来,破口大骂:“放你娘的狗屁!老子肥你妈!有本事放开老子,跟老子单挑,看老子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这一口地道的汉语,骂得中气十足,声震四野,城头上的吐蕃士兵听得一愣一愣。
杨炯眉头一皱,上去就是一巴掌,扇在了毛罡的头盔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毛罡脑袋晃都没晃一下,反而瞪了杨炯一眼,又要开口骂人。
杨炯哪里给他机会,一挥手,低喝道:“拖下去!别让他废话!”
身后几个士兵立刻上前,七手八脚地重新塞住那胖大汉子的嘴,连拖带拽地拉到了队伍后面。
洛党在城头上看着这一幕,倒也不再废话,虽然心里看不上这个矬子罗圈腿少主,可人家到底是族长的亲儿子,面上总不能做得太难看。
“得嘞!少族长稍候,末将这就给您开门!”
洛党一挥手,城头上立刻忙碌起来。
只听“吱呀呀”一阵沉闷的响声,那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“轰隆”一声落下,砸起漫天尘土。
顿珠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狂跳,一夹马腹,率先入城。
杨炯紧随其后,一百精锐鱼贯而入,直奔城主府。
城头上,洛党扶着雉堞,看着那支队伍长驱直入,渐渐消失在城中的街道尽头。
身旁一个亲兵凑上前来,笑嘻嘻地道:“老大,这矬子还真有两下子啊,真让他抓了个华夏郎将回来!”
洛党“嗤”了一声,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懒洋洋地道:“你看看那华夏郎将,胖得跟三头猪似的,若是连这都抓不着,那也真够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洛党眉头微微皱起,眯着眼朝队伍末尾望去:“我眼花了?怎么好像看见个小孩?”
亲兵愣了一下,只当这将军又找借口溜班,便低声道:“嗨!老大,您都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