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勇字营精锐,换装蒙古快马,只着轻甲,马裹蹄,口衔枚,直冲谷口而去。
瓦罕走廊地处帕米尔高原东南部,夹于兴都库什山脉与喀喇昆仑山脉之间,平均海拔超四千米,水系密布,昼夜温差极大。
这一点虽然杨炯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,可一入谷内便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湿冷之气扑面而来,鞭皮刺骨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杨炯紧了紧领口,转头去看身后的士兵。
火光映照下,勇字营将士们虽然强自镇定,可那微微发颤的指尖、紧咬牙关时腮帮子鼓起的青筋、时不时耸起的肩膀,都透露出他们也被这走廊内的夜间气温吓了一大跳。
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,什么苦没吃过?可这帕米尔高原的夜,还是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。
杨炯一咬牙,不敢耽搁,奋力鞭马。
马蹄踏在碎石上,发出沉闷的嗒嗒声,三千人马衔枚疾进,除了风声和马匹粗重的喘息,竟听不到半点人声。
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队伍来到贾纯刚所说的丰水河道。
杨炯勒住马缰,借着士兵手中火把的光芒向下望去。
那河水湍急异常,翻滚的浪头拍打着两岸的岩石,发出轰隆轰隆的闷响,水花溅起老高,在火光照耀下如同万千碎银飞溅。
河面宽处足有十余丈,窄处也有三五丈,水深且不说,单是那股汹涌之势,便让人望而生畏。
贾纯刚催马来到近前,低声道:“陛下!这河水兄弟们试过,最深处莫过膝盖,现在正值深夜,地形复杂,水况不明,我建议咱们还是下马走山道,一个时辰可抵达卡兰巴山口!”
杨炯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道:“现在正值瓦罕走廊丰水期,确实不能涉险,就按照你们之前走的路走!”
令下,三千精锐立刻翻身下马,将马匹系在岸边巨石之上,背起神臂弩,抽出长刀,开始有条不紊地攀登山路崖壁。
那山壁陡峭异常,几乎与地面垂直,岩石嶙峋,缝隙间长满了滑不留手的苔藓。
勇字营的士兵们却丝毫不乱,三人一组,相互托举,前面的先攀上数丈,寻了稳固之处,便垂下绳索接应后面的兄弟。
他们都是百战老兵,经验丰富,意志坚定,虽攀爬艰难,倒也井然有序地向前行进。
杨炯走在队伍正中,一手扶着崖壁,一手提着长刀,脚下小心翼翼地踩着凸起的岩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悬崖下的河水,不由得暗自庆幸:幸好大军赶在七月中抵达了瓦罕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