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,便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,也要落下泪来。
伊莎贝拉听得分明,浅红色的眸子里登时燃起熊熊怒火。
她本是虔诚至极的天主教徒,最恨这等恃强凌弱、逼迫女子的行径。在她眼中,这般行径比异端更可恶百倍,简直猪狗不如。
那一腔热血直冲头顶,直气得浑身发抖,银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该死的异教徒!”
话音刚落,她已伸手探入裙撑之内,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便要冲上去宰了这可恶的异教徒
可脚下刚迈出一步,手腕就被握住,再动不得分毫。
伊莎贝拉一愣,转过头去,正对上杨炯那沉凝的脸。
“你拦我做什么?”伊莎贝拉急声道,浅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与焦急。
杨炯并未答话,只将她的手按了下去,顺手将那匕首夺了过来,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前,将她挡在身后。
“你能不能动动脑子?”杨炯没好气地骂道,“宗教平等令在喀布尔发布已有七日,处死者上百,你觉得还会有蠢货公然抗法?”
伊莎贝拉一怔,红眸闪烁,疑惑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杨炯没有立刻回答,只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那蜷缩在地的女子身上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:“我的拉丁语是跟安娜学的,虽不敢说有多好,但至少比大部分西方人要正宗。
安娜曾经跟我说过,拉丁语乃上流语言,只在宫廷、教士和贵族之间流传,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平民百姓说话,皆是各地的方言俚语,即便会一两句拉丁语,也不过是日常寒暄问好。
像这位姑娘这般,口齿伶俐、条理分明地讲述自己如何被拐卖至此的,可不像是寻常平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直盯着那女子:“你说你是法兰西的女仆,被人拐了卖到这儿来的?我便问你,一个女仆,如何能将拉丁语说得这般流利?如何能这般清晰地叙述来龙去脉?”
那女子一愣,抽抽搭搭地哭道:“我……我以前是在一个贵族家里做女仆的,与小姐关系要好,是她……是她教给我的。小姐待我如姐妹,教我读书识字,教我拉丁语,这……这有何稀奇?”
伊莎贝拉听了这话,沉默了片刻,深深看了那可怜女人一眼,低声对杨炯道:“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。贵族小姐深居简出,每日接触最多的便是贴身女仆,主仆情深,教些知识语言也是常有的事。我在卡斯蒂利亚时,侍女便也跟着我学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