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认出几个音节,似乎是阿拉伯语。
李溟也探出头去看了一眼,随即缩回,压低声音道:“这姑娘长得倒不错。”
“是不错。”杨炯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老实。”李溟白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杨炯听出了这话里的酸味,心中暗笑,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,低声道:“远也不及你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李溟冷哼一声,拍开他的手,嘴角却不由勾起一丝微笑,显然是颇为受用。
两人正自小声说笑,忽听外面脚步声又起,那泽赫拉竟不死心,提着酒桶沿着穹顶边缘绕了起来,步子虽轻,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听得格外分明。
李溟脸色一变,拉着杨炯便往旁边闪去。
两人脚步极轻,借着这隆起的穹顶,绕着圈子躲闪。
泽赫拉往东,他们便往西;泽赫拉往南,他们便往北。双方绕着穹顶转了两圈,始终隔着一道隆起的石壁,谁也不曾照面。
杨炯被李溟拽着东躲西藏,心中哭笑不得,一脸郁闷。
他堂堂华夏皇帝,长安探花郎,此刻却像个偷情被捉的贼一般,在这穹顶上跟人绕圈子,实在不成体统。
他正想说“咱们出去便是,躲什么躲”,李溟却似猜到了他的心思,回过头来,目光凌厉如刀,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你敢出去试试?
杨炯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泽赫拉转了一圈,回到原处,停下脚步,将酒桶搁在地上,双手叉腰,歪着头打量四周,自言自语道:“怪了,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,莫非是我听错了?”
说着,她走到栏杆边,探头往下望了望,又缩回来,叹了口气:“也罢,来都来了,便在这等等。杨炯那人最爱清静,没准一会儿就上来了。”
她这般说着,竟真的寻了个平整处坐下,将酒桶抱在怀里,双腿伸直,仰头望着天上的银河,竟是要在此守株待兔的意思。
杨炯听得此言,只觉头大如斗。
李溟却忍不住扑哧一笑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探花郎,你这桃花运可真是旺得很哪!这位公主殿下都追到这穹顶上来了,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对你没意思?”
“她那是想利用我帮她复国!”杨炯翻了个白眼。
“利用也好,真心也罢,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觉,提着酒来寻你,这份心意总是真的。”李溟淡淡道,语气中听不出喜怒。
杨炯正欲答话,忽听楼梯口再次响起脚步声。
这回的脚步声与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