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赶到,相互交换过情报,相信简若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。
杨炯心中稍定,思绪渐渐飘远,半晌,才自言自语道:“秋儿的预产期怕是要到了。”
“谁是秋儿?”
正出神间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杨炯猛地转头。
但见那楼梯口处,一人款步而出。
月色之下,李溟一袭淡青色长裙,裙裾随风轻扬,如那山间的云雾般飘渺。一头白发高高挽起,束成马尾,垂在脑后,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银光闪闪。
她站在那里,嘴角噙着一丝浅笑,不施脂粉,不佩珠玉,通身上下只腰间系着一块白玉佩,简简单单,清清爽爽。
可就是这般素净打扮,却自有一股英气逼人而来。
若要用个譬喻,寻常女子似那桃李牡丹,娇艳妩媚,需得人精心呵护方能绽放;可李溟却像那田埂地头的向日葵,杆儿挺且直,叶儿阔而厚,那花盘金灿灿的,追着日头转,任凭风吹雨打,它自岿然不动,硬气十足。
杨炯见是她,先是一怔,随即松了口气,笑骂道:“你怎的跟鬼似的,走路也没个声响?吓我一跳!”
“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出神,怪得谁来?”李溟轻笑一声,随手将一坛酒扔了过来,“接着!”
杨炯慌忙伸手接住,那酒坛沉甸甸的,入手冰凉,坛口封着红泥,隐隐有葡萄酒香透出。
李溟手中也提着一坛,款步走过来,径直在杨炯身旁坐下,将酒坛搁在膝上,道:“喀布尔特产的白葡萄酒,尝尝看!”
说着,她抬手拍开泥封,举起酒坛,仰头便饮。
酒液自坛口倾出,如一道银线,落入她口中。
李溟饮得豪迈,脖颈扬起,露出白皙的肌肤,喉头微微滚动,竟是将那一大口酒尽数咽了下去。
饮罢,她抬手随意擦了下嘴角,长长吁了口气,眉眼间尽是畅快之意。
杨炯看得一愣,随即失笑,也拍开泥封,举坛饮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,先是清凉,继而有股淡淡的果香在口中散开,甜中带酸,酸中带涩,最后化作一股暖流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余味悠长。
“好酒!”杨炯忍不住赞叹,“这酒口感清爽,不似那烈酒般烧喉咙,倒正适合这燥热的天气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李溟点点头,侧过头来看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,“谁是秋儿?”
“郑秋。”杨炯如实答道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快要到预产期了。”
“你的孩子?”
杨炯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