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!放敌人上山!”
“什么?”身边的副将一愣,“将军,放他们上山?那咱们……”
“按令行事!”李怀仙打断了他,声音斩钉截铁,“火炮在高处打远处的散兵,效果不佳。可若是他们爬山,咱们的炮口朝下,开花弹从头顶落下去,你猜会怎样?”
副将眼睛一亮,顿时明白了李怀仙的用意,转身大吼:“传令!炮口平放!对准山脚!”
五十门火炮立刻调整角度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山脚下的陡坡。
札阑丁的大军此刻已经冲到了山脚下。
“冲!冲上去!”百夫长们厉声大喝,驱赶着士兵往山上爬。
阿萨迈山的陡坡上长满了荆棘和灌木,怪石嶙峋,根本没有路。塞尔柱士兵们手脚并用,艰难地往上攀爬,甲胄和兵器碰撞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李怀仙冷冷注视着山坡上的火光,待最前面的敌军爬到了半山腰,这才猛然挥手:“放!”
“轰轰轰轰轰——!”
五十门火炮齐射,开花弹从山顶呼啸而下,精准地砸在陡坡之上。
炮弹落地爆炸,弹片和钢珠从高处往下倾泻,如同金属暴雨,无情地收割着生命。
一个塞尔柱士兵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,一发炮弹在他头顶三丈处炸开,弹片削去了他的半边脑袋,白的红的喷了一地。尸体抽搐了两下,便顺着山坡滚了下去,撞倒了身后好几个同伴。
另一个士兵被钢珠打穿了腹部,肠子流了出来,他低头一看,惨叫一声,抱着肚子跪倒在地,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,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还有一个士兵运气更差,一发炮弹落在他身侧,爆炸的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,从半山腰一直滚到山脚,等停下来的时候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骨头碎了大半,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,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山坡上死伤枕藉,鲜血顺着陡坡往下流,将岩石和荆棘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札阑丁站在山脚下,看着山坡上的惨状,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怒火。
可他毕竟是久经战阵之人,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传令!”札阑丁厉声大喝,“全军分散!以十人队为单位,化整为零!一个时辰之内,必须攻占高地!”
命令传下,山坡上剩余的士兵立刻分散开来,每十人一队,彼此间距拉开数十丈,从不同的路线往上爬。
这一招果然有效。
火炮虽然依旧在轰鸣,可面对如此分散的队形,每一发炮弹最多只能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