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溃,腹背受敌,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!”
“哼!”另一个白袍老者冷哼一声,此人比阿勒夫年轻些,五十出头,面容阴鸷,眼神犀利,正是教法裁决长侯赛因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尖厉。
“西线重要,东线就不重要?你们文官整日坐在帐中拨算盘,可知前线将士之苦?那白发魔女李溟,三万天灾军团,火器犀利,战无不胜,连加兹尼那样的坚城都被她一日而下!马哈茂德那个懦夫,连抵抗都不敢,直接就投降了!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侯赛因手指地图,重重戳在加兹尼的位置上,指尖几乎要将羊皮纸戳破。
“加兹尼一失,开伯尔山口便彻底落入华夏之手。天灾军团随时可以南下,直取坎大哈!坎大哈若再失守,整个呼罗珊的门户就打开了!到那时,别说河中,就是我们脚下的赫拉特,都要暴露在华夏人的兵锋之下!”
“裁决长,你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。”外交总长卡萨微微一笑,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犀利。
“加兹尼陷落,固然可惜。可天灾军团远道而来,粮草补给能支撑多久?我帝国五万大军驻扎赫拉特,粮草充足,士气正盛,何惧区区三万华夏兵?”
“区区三万?”阿勒夫冷笑一声,“卡萨,你在后方坐而论道,可知那三万天灾军团是何等样人?他们是华夏最精锐的军队之一,装备精良,火器犀利,连阿尔斯兰殿下都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突然住口,目光一闪,显然意识到失言。
厅中陡然安静下来。
众人面面相觑,神色微妙。
阿尔斯兰当年东征华夏,率领数万铁骑,结果被杨炯打得全军覆没,只以身免。这件事,是塞尔柱帝国最大的伤疤,平日里谁都不敢轻易提起。
卡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随即敛去,正色道:“总教长提起殿下,倒让下官想起一事。陛下此次亲征,殿下本是最熟悉东方战局之人,为何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一声威严的低喝,打断了厅中的争论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大厅上首,一张铺着锦缎的宽大胡床上,苏丹伯克正盘腿而坐。
他年约五旬,身材魁梧,面容方正,浓眉大眼,蓄着浓密的黑色胡须,眉宇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武之气。
可此时,这位威震中亚的塞尔柱苏丹,却没有看地图,也没有看他的臣子们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那婴儿不过数月大小,白白胖胖,裹着金线绣花的襁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