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是在卖国呀!”
“也谈不上。”李溟抬头看了一眼山巅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,边走边道,“这种事在各国都有,他们是这地下世界中的一环,只要风险低于收益,他们都会干。但是你若让他们放一队士兵进来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静:“乱世之下,不必苛责任何人。”
唐糖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双杏眼里少了几分娇蛮,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半晌,她由衷地说道:“你知道得真多。”
李溟嘴角微微一勾,白发在帽兜下隐约露出一缕,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,那张黝黑粗糙的人皮面具下,隐约可见一双寒星般的眸子,明亮而深邃。
“嗯,这话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一句好话。”
唐糖撇撇嘴,学着她的样子,拉长了声音,嘀咕道:“这话是我今天听到的每一句好话!”
说着,还故意做了个鬼脸,眼睛瞪得溜圆,挤眉弄眼。
李溟哭笑不得,真不知道杨炯从哪里弄来这么个“神奇宝贝”。
她摇了摇头,不再理会唐糖的幼稚行径,加快脚步,直奔城内那座最高的宣礼塔而去。
宣礼塔高耸入云,通体由青砖砌成,塔身呈六边形,每一层都有拱形窗户,顶部是一个尖尖的穹顶,在月色下宛如一根指向苍穹的利剑。
这里是全城的制高点,站在塔顶,可以俯瞰整座城市。
两人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宣礼塔下。
塔下有四名守卫,两个在门口打盹,两个绕着塔基巡逻。
李溟和唐糖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便已明白彼此的意思。
唐糖从袖中摸出两枚银针,手腕一抖,银针无声无息地飞出,正中那两名巡逻守卫的颈侧。
两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,便软软倒地。
与此同时,李溟如鬼魅般掠出,欺近门口那两名打盹的守卫,双手齐出,一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嘴,另一手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。鲜血尚未喷出,她已借力转身,一脚踹在另一名守卫的太阳穴上,那人连眼睛都没睁开,便昏死过去。
四名守卫,从出手到解决,不过三个呼吸。
唐糖收起银针,挑了挑眉,低声道: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李溟将四具尸体拖到阴影中藏好,率先推门进入宣礼塔。
塔内漆黑一片,只有从高处窗户漏下的微弱月光,照在盘旋而上的石阶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石阶疾步而上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