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。而河中地区乃塞尔柱命脉所在,且此番是伯克亲自领兵,若按常规战法,步步为营,以喀布尔为北上补给枢纽,倒是最稳妥的法子。”
毛罡点头附和:“李将军说得是!陛下,如今无非两种可能。其一,塞尔柱人已发现我军踪迹,伯克亲率大军前来堵截;其二,他们尚未察觉,伯克此行本是北上河中,恰与我军撞个正着。
无论哪一种,咱们都要与伯克对上,这一仗是躲不过了。”
杨炯眸光一凝,沉声道:“既躲不过,那便打。如今要议的,是如何处置喀布尔。诸位有何想法,但说无妨。”
说到战术战略,众将早已按捺不住。
仇鸾迫不及待,上前一步,指着沙盘上那座泥塑的喀布尔城,朗声道:“陛下!据库尔特所言,喀布尔常年守军一万。我军兵力虽只有六千,不及其数,但我军有火炮之利,足以迅速破城。
一旦拿下喀布尔,便可固守待援,后续援兵源源不断,可经恰城直抵喀布尔。届时再南下联络天灾军团,两面夹击,伯克五万大军,不过瓮中之鳖耳!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众人听得频频点头,似乎此法甚妙。
不料毛罡却摇了摇头,直白道:“老仇,你这战法倒是稳妥,但却有一个天大的疏漏。”
仇鸾一愣,不解问:“有何疏漏?”
毛罡不慌不忙,伸手指向沙盘上喀布尔城周的三条蓝色泥线,分析道:“大家看,喀布尔乃山间盆地,三条大河横贯全城,如今正值丰水季节,水势浩荡。
咱们占了喀布尔容易,可怎么守?
倘若伯克大军围城,在上游筑坝蓄水,而后水淹喀布尔,我军如何抵挡?还能不能等到援军到来?”
仇鸾闻言,急凑近沙盘细看,半晌才抬起头来,额头已沁出一层细汗,心有余悸:“老毛,你说的确实在理!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色,“可你这话也提醒了我,既然伯克可能水淹喀布尔,那咱们何不将计就计,放伯克入城,然后决堤放水,来他个水淹七军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,目光全都落在喀布尔周围的水系之上,盘算着何处蓄水、何处决堤、何处驻兵、何处截击,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。
杨炯负手而立,目光在沙盘上逡巡,似在权衡利弊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耶律倍忽然站起身来。
他动作极轻,悄然移步到杨炯身侧,微微倾身,低声问了一句:“姐夫,咱们西征,为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