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人了。当年在千里奔袭的时候,是谁翻越大雪山,奇袭贺兰?是你沈神通!”
沈高陵嘿嘿一笑,也不谦虚,算是认下。
两人说话的当口,沈高陵身后的亲兵们都将目光投了过来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新天子,本以为会是何等威严赫赫、高不可攀的人物,却不料竟是这般年轻,这般随和,与自家将军勾肩搭背,谈笑风生,浑然没有半分皇帝的架子。
几个亲兵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惊讶。
杨炯将这些看在眼里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依旧与沈高陵说笑着,仿佛浑然不觉。
沈高陵寒暄了几句,侧身指向城门方向,正色道:“陛下,河州城已准备完毕,粮草辎重一应俱全,城中已腾出几处大宅,可供陛下和诸位将军歇息。请陛下入城,末将为陛下接风洗尘。”
杨炯摆了摆手,笑道:“五万大军入城?那还不把百姓吓得半死?再说了,大军入城扰民,朕可不干这种事。大营在哪?带朕去看看将士们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这话落在沈高陵身后亲兵们的耳中,却不啻于晴天霹雳。
五万大军不入城,那便只能驻扎在城外大营。
城外大营是熊罴卫的驻防地,里面住着三万熊罴卫将士。陛下只带数百亲卫,便要入熊罴卫大营?
那几个亲兵私下交换了个眼神,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郎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沈高陵眼角余光瞥见,猛地转过头去,狠狠瞪了那人一眼。
那一眼凌厉如刀,那郎将身子一僵,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着头退了回去。
杨炯将这些都看在眼里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神通,还愣着做什么?走啊!”杨炯翻身上马,朝沈高陵一扬下巴,姿态随意,同当年在长安城一同走马饮酒毫无二致。
沈高陵深吸一口气,也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跟在杨炯身侧,引着队伍往城外大营而去。
他身后那数百亲兵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皆是掩不住的紧张之色。有几个手已经按上了刀柄,却又不敢太过明显,只能装作不经意地将手搭在腰间,那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。
杨炯带来的数百亲卫则恰恰相反,一个个气定神闲,目不斜视,跟在杨炯身后,马蹄声整齐划一,没有丝毫慌乱。
两拨人马,一拨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,一拨松弛得像闲庭信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