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,歌璧忽然起身,绕到杨炯身后,双腿一分,竟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那姿势来得突然,却又自然得很,仿佛本该如此。
杨炯浑身一僵,刚要说话,歌璧已俯下身来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轻声道:“莫要分心,继续念。”
她的气息喷在他耳后,温热而撩人,那清冽的檀香混着她身上的体香,一股脑地涌来,杨炯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,那刚刚背下的咒语差点忘了个干净。
他咬了咬牙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继续念诵。
歌璧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,她在他怀中缓缓变换着姿势,时而如莲花,时而如游鱼,时而如细柳,每一个姿势都优美到了极点,却又高难到了极点。
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做到的瑜伽姿态,在她做来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。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,可以任意弯曲、扭转、折叠,如同一枝被风吹弯的柳条,夸张而优美。
杨炯感受着怀中的温软,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。
他闭上眼睛,不去看,不去想,只是念咒。
可那咒语念着念着,眼前忽然浮现出无数个歌璧来。
山门伫立,歌璧宝相庄严,宛若菩萨临尘;扮起鬼脸,狡黠凶顽,反倒娇憨惹人怜爱;面颊羞红,如曼珠沙华初绽,圣洁又妖冶,摄人心魄;静裹伤口,仪态端宁,寻常举动却扣人心弦。
眼前实景剪影,远胜幻境虚妄万千。
幻境里的歌璧徒有美貌,却无灵魂温度,少了独属于歌璧的风骨气韵。
杨炯恍然明悟,这荼吉尼障,破障之法,不在于拒绝,而在于接纳。不在于逃避,而在于面对。不在于将歌璧视为诱惑,而在于看清她的真实。
真实的她,不是幻境中的明妃,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,而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喜有怒、有羞有嗔的女子。
她高贵,却不高傲。她圣洁,却不冷漠。她慈悲,却不软弱。
她会在你危难时挺身而出,会在你受伤时细心包扎,会在你窘迫时戏谑调侃,也会在你需要时,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。
杨炯睁开眼,目光落在怀中的歌璧身上。
她的脸上泛着潮红,眼角眉梢尽是春色,可那双眼睛,却始终清澈如水,明亮如星。
歌璧念着咒语,嘴唇翕动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,没有半分迷乱,半分动摇。
杨炯伸手捧住她的脸,轻声道:“小佛狸,你真好看。”
歌璧一怔,念咒的声音顿住。
她看着杨炯,双妙目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