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秦汉一愣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笑道:“一如往常。”
“一如往常?”杨炯不由松了口气,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,李潆这个人,最擅长的就是“一如往常”,就算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也能纹丝不动。
于是又问:“朕不在宫里的这两日呢?”
秦汉“哦”了一声,恍然大悟似的,忙道:“三公主已经将奏折都批完了,今日早早就回了文德殿。对了,三公主还叫了尤淑仪来,说了好一会儿话,一个时辰前才刚走。”
“什么?”杨炯脚步一顿,惊呼出声,“李潆生病了?”
“呃……没……”秦汉话刚说了一半,却见杨炯已经撒开腿,一溜烟地往文德殿方向跑去。
秦汉愣在原地,看着杨炯远去的背影,张了张嘴,小声道:“陛下,尤淑仪是来闲聊的……不是看病的……”
可杨炯哪里还听得见?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李潆从来不轻易叫人进殿说话,更不会一聊就是一个时辰。除非她身上不舒服,又不方便让太医看,才叫了尤宝宝来!
这般想着,杨炯跑得更快了几分,到了文德殿门前,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,一把推开殿门,大步跨了进去,大声道:“承春!你生病了?”
殿内陈设清雅,紫檀案上堆着几摞批好的奏折,笔砚整齐,一炉沉香袅袅地冒着青烟,满室幽香。
窗前的纱帘半卷着,露出一角夜空,星子稀疏,月光如水。
李潆就坐在案后,身着一件碧绿的罗裙,一如柳梢嫩,又似青山翠,清清淡淡,却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。裙摆上绣着银线暗纹的芍药,随着她微微的动作,隐隐约约地泛着光,真如白芍盛开一般。
头上梳的是流仙髻,乌黑的发丝挽得高高的,鬓边簪了一支白玉簪,简简单单,却衬得她那截雪白的颈子越发修长。
李潆眉如远山,不浓不艳,却恰到好处。那双眼睛清澈却又深不见底,像是山间的一汪深潭,看似平静无波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此刻那双眸子正静静地看着杨炯,里头带着三分了然,三分无奈,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李潆见他如此慌张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,挥了挥手,屏退了左右。
待殿内只剩他们二人,李潆才站起身来,款款走到杨炯面前,绕着他缓缓转了两圈,那双眸子从上到下、从下到上地打量了他一遍,最后停在他面前,凝眸看着他,似笑非笑问:“没玩坏吧?”
杨炯一脑袋黑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