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动作轻盈得不似男子,倒像是女子整理衣袂时的姿态。
可这动作只是一瞬,很快便恢复如常,他垂下手去,脸上的僵硬也收敛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沉吟。
阿里心中念头飞转:早就听闻,华夏富庶,遍地黄金,到处都流着奶和蜂蜜。起初他并不信,只当是以讹传讹,至多比开罗强上几分罢了。可自从来了河州之后,他便有些拿不准了。
这河州不过是华夏一个边境州府,城池规模远逊于开罗,可河州地处丝路要道,乃是东西商贾集散之地,街市之上,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香料、宝石、皮毛……各国货物琳琅满目,人来车往,摩肩接踵,那商贸之繁盛,竟比开罗鼎盛之时也不遑多让。
这还只是一个边境州府!
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投靠的,却是另一桩事。
他在河州这一个月,打听得清清楚楚。
杨炯此次封禅昆仑,带了五万人马。白日里她看得分明,这五万人竟然人人着甲,铁甲、皮甲、锁子甲,层层叠叠,寒光闪闪,更有那数万重甲骑兵,人马皆披重铠,列阵之时便如一道钢铁洪流,那气势,便是他平生所见最精锐的法蒂玛皇家卫队,也远不能及。
这等军力,别说法蒂玛,便是那不可一世的十字军,横扫中东的塞尔柱人,也完全比不了!
这才是他铁了心要来投靠的真正原因。
思及此处,阿里深吸一口气,将心头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,脸上重新浮起了笑容,只是这一次,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做作,多了几分诚恳。
“大皇帝陛下,”他弯腰一礼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外臣一路西逃,万里征途,九死一生,这五千第纳尔金币,已是外臣能拿出的全部诚意了。”
杨炯看着他那副诚恳的模样,却只是冷笑了一声:“你便是这般表达诚意的?”
阿里一愣,面上闪过一丝困惑。
杨炯却不急着解释,而是抬手指向他身后那二百卫士,目光如炬:“你的这些护卫,不是阿拉伯人吧?”
阿里眼皮一跳,强笑道:“大皇帝陛下慧眼,他们确实不是阿拉伯人,乃是土……”
“土库曼人,”杨炯接过话头,语气笃定,“乌古斯部落的分支,塞尔柱人的死对头,什叶派的忠实拥趸。”
此言一出,阿里彻底呆住,他张着嘴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杨炯背着手,踱步走到那二百土库曼人面前,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,口中不紧不慢地道:“土库曼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