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谷中奔腾咆哮。
杨炯瞳孔骤缩,猛地仰头看向西北方,厉声大喝:“快!不要停!洪水来了!向山顶撤退!快!快!”
三千猛字营士兵闻言,魂飞魄散,顾不得泥泞溜滑,发了疯似的向上攀爬。
“轰隆隆隆——!”
那轰鸣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整个山谷都在颤抖。
杨炯扭头看去,只见西北方向,一道浑浊的黄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,一堵由洪水和泥沙组成的水墙,高达七八丈,遮天蔽日,摧枯拉朽!
洪水裹挟着泥沙、岩石、断木,咆哮着冲入谷中,撞在两侧山壁上,轰然炸开,激起漫天的水雾。
谷中那些战马甚至来不及嘶鸣,便被洪水吞没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碗口粗的树木被连根拔起,在洪水中翻滚,如同稻草一般轻飘。
“快往上爬!不要停!”杨炯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三千人手脚并用,丝毫不敢停歇,终于爬到了那片杜鹃花生长的山坡,正是杨炯方才判断的最高水位线。
洪水咆哮着翻涌,在杜鹃花下方两尺处轰然停下,激起滔天巨浪,水雾弥漫,咫尺之外什么都看不清。
杨炯站在那棵最大的高山杜鹃树下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盔甲边缘哗哗流淌。
三千猛字营士兵瘫坐在山坡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有的大笑,有的叫,面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之色。
毛罡浑身泥泞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大步走到杨炯面前,气喘吁吁道:“陛下!末将清点过了,三千人无一伤亡!战马……战马怕是一匹也……”
杨炯点了点头,温声道:“人没事就好!马没了可以再买,人没了,朕到哪里去找?”
毛罡鼻头一酸,重重地点了点头,退到一旁。
杨炯转过身,望向积石关方向。
东方天际,雨幕沉沉,什么都看不清。
可忽然之间,三道红光冲天而起,穿过雨幕,直入云霄,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格外刺目。
杨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目光如刀,锋利无比。
谭花站在杨炯身旁,望着脚下那茫茫泽国,洪水翻涌,浊浪滔天,方圆尽成汪洋。
她咬了咬牙,恨声道:“康白老贼,别让老娘抓住你!”
“放心!他跑不了!”杨炯抚摸着身旁那棵开得正艳的杜鹃树,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上的水珠,冷笑出声。
那杜鹃花开得热烈奔放,粉白相间,娇艳欲滴,与脚下那浑浊咆哮的洪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谭花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