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人马绝非从容整装出发,乃是临时决断、仓促奔袭,行色极是慌张!”
杨炯点点头,将那马粪扔在地上,沉声道:“果然如此!看来是蒙蚩他们暴露了行踪,羌人得了消息,仓促之间焚烧牧场,赶着马匹向西逃窜。蒙蚩见他们刚走不久,便紧追而去了!”
“可这十天……”贾纯刚眉头紧锁,欲言又止。
杨炯知道他想说什么,摆了摆手,望着西方那茫茫夜色,眼中满是忧色:“西海以西,地形复杂,多是荒漠、雅丹地貌和连绵高山。人生地不熟,他们可千万别迷路呀!”
这般说着,片刻不敢耽误,当即传令:“全军听令,继续西行!于都兰城再做停歇!”
八万大军得令,纷纷扬起马鞭,催动战马,继续向西疾驰。
这一走,便又是五个时辰。
杨炯亲自带领三百斥候,疾驰在商道之上。他是天子,本不必如此,奈何三千多兄弟下落不明,心中焦急,实在是坐不住。
日渐正午,太阳渐渐毒辣起来。
高原上的日头不比平原,那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晒得人皮肤生疼。空气稀薄,紫外线强烈,不过半日,许多士兵的脸上便脱了一层皮。
杨炯抬头看了看日头,正要下令休息,目光却被道路两旁的景色惊住。
只见,道路两侧,漫山遍野,尽是云薹花!
那金黄一片,灿烂得如同铺了一地碎金,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,望不到边际。花开得正盛,密密匝匝,层层叠叠,一株挨着一株,一朵挤着一朵,微风吹过,花浪翻涌,金光闪闪,花香袭人,熏得人昏昏欲醉。
如此壮观的景象,当真是一花开放百花从,黄金铺地万里同。
杨炯定了定神,见士兵们后背皆被汗水浸湿,衣料边缘也泛起了白色盐渍,知是体力透支,当即勒马下令:“停!就地休息半个时辰,补充盐分!”
贾纯刚策马上前,急道:“陛下!咱们兄弟不用……”
话说了一半,却被杨炯摆手制止。
“兄弟们不容易!”杨炯沉声道,目光扫过那些喘着粗气、嘴唇发白的士兵,“高原行军不能马虎,告诉兄弟们尽快补充盐和水,咱们淡水充足,不必节省!”
这般说着,他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,扔给贾纯刚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放缓了些:“别急!蒙蚩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!”
贾纯刚握着水囊,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正此时,一声大喊响起,打破了花海的宁静。
“啊——!”
那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