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寺庙。
那是一座典型的吐蕃式建筑,方方正正,石墙厚实,屋顶却是汉式的飞檐翘角,两种风格杂糅在一起,说不上好看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我听过闻人东方简报,”杨炯拉着谭花的手,一边往上走,一边低声道,“这寺名叫海心寺,很久之前,有一群女人在这里修行,后来说是亵渎佛陀,被白教喇嘛全都带回去处罚。
可自此之后,这里便闹起了鬼,周围人时常听见或者看见人影,可有人壮着胆子上来探查,却什么也没发现,时间日久也就荒废成了这般模样。”
谭花点点头,走得近了,便看得更加真切。
那寺庙的山门已经塌了半边,门楣上的木雕早已腐朽不堪,只剩下几片残破的木块在风中摇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两扇木门一扇歪倒在地上,已经被雨水侵蚀得不成样子,另一扇还勉强挂着,可那门板上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,满是虫蛀的孔洞。
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,碎石散落一地,缝隙间长满了杂草。墙头上原本应该有金顶,可如今也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木桩。
整个寺庙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,木头腐烂的味道、野草的清香、石料风化后的尘土味,混杂在一起,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“走!进去看看!”杨炯环顾四周,目光在那黑洞洞的窗户上停留了一瞬,沉声道,“我估摸着这里应该是还有人住,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。”
他说着,便拉着谭花的手,就要往那经堂里走。
谭花迈出一步,右脚刚踩上一块青石板,忽然间,浑身一僵。
来不及多想,她猛地伸手抱住杨炯的腰,脚下用力一蹬,整个人带着杨炯朝一旁的背坡翻滚过去。
两人抱在一起,在杂草丛中滚了两滚,无声无息地趴在了那背坡之后,借着地势的遮挡,将身形完全隐藏起来。
杨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,可他没有出声,甚至没有挣扎,只是趴在谭花身旁,侧头看向她。
月光下,谭花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凝重,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山下那港湾的方向,瞳孔微微收缩,里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。
“别出声,有人!”
杨炯心头一凛,缓缓探头,顺着谭花目光所视的方向,朝那港湾看去。
月光下,那港湾的水面上,不知何时,多了十几艘小船。
那些船不大,船身狭长,船头尖尖,与杨炯他们来时乘坐的小船一般无二,显然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