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可……可若是不去,那不就做实了谋反?朝廷正愁没有借口,如此一来,更给杨炯出兵的机会了呀!”
这话虽轻,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热火上,众人皆是一愣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随即如炸了锅一般,七嘴八舌,嘈杂一片。
“说的是啊!不去就是抗旨,抗旨就是谋反,这罪名可就坐实了!”
“那杨炯小儿奸诈似鬼,这道诏书就是根绳索,去也是死,不去也是死!”
“去是送死,不去也是死,这这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哎!你们忘了么?杨炯用兵如神,当年覆灭西夏,横扫东北,哪一战不是以少胜多?他手里那火器更是天下无双,轰天裂地,无人能挡!咱们这三万人马,还不够他一轮齐轰的!”
“可不是么!朝廷五万大军,加上熊罴卫三万,足足八万精兵!咱们只有三万,纵是占了山地之利,怕也是凶多吉少啊!”
“山地?嘿嘿,杨炯那火器,就是架在山下往上轰,也能把咱们轰成齑粉!难!难啊!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?杨炯小儿分明是要咱们的命啊!”
“大帅!咱们反了吧!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他娘的!”
“拼?拿什么拼?三万对八万,你当你是天兵天将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去河州送死?”
“我可没说去!我是说,打也打不过,去也不能去,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么!”
吵闹声、争执声、叹息声、骂声,搅作一团。
有人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;有人低头不语,神色惨然;有人急得搓手跺脚,如热锅上的蚂蚁;有人连声冷笑,满脸绝望。
偌大的中军帐,竟如同集市一般喧哗。
华夏部将这边,沈昌涨红了脸,与对面一个文士模样的人争得面红耳赤:“李参军,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!杨炯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人,不是神!他那些火器,我就不信没有破解之法!”
那李参军名叫李万春,是个白面书生,闻言连连摇头:“沈将军,非是我长他人志气,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。兵法云,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如今敌众我寡,敌强我弱,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啊!”
“那依你之见,就该乖乖去河州送死?”沈昌拍着桌子,唾沫横飞。
李万春苦着脸道:“我也没说去……可不去,又能如何呢?”
“你!”沈昌气得胡须乱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
正吵闹间,忽听右侧一声暴喝:“都吵什么!”
声如闷雷,震得帐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