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,去了那就是虎入羊群,捡钱呐!”
“捡钱”二字一出,周围士兵们的情绪彻底沸腾。
原本还打算回家休假的三万熊罴卫,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,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处,生怕去晚了名额就没了。
一时间,登记处前排起了长龙,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,有人被挤掉了鞋子也顾不上捡,赤着脚往前挤。
还有人连盔甲都没穿整齐,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往前递军帖,嘴里喊着:“我!我!算我一个!”
负责登记的文书记官手都写酸了,墨汁用了一碗又一碗,名册越堆越厚。
“别挤!都别挤!排好队!”维持秩序的都头喊得嗓子都哑了,可根本没人听他的。
一名年轻的士兵挤到前面,满脸通红地喊道:“都头!我全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呢,这一去若是回不来……”
“那你就多抢点!”身后一个老兵一把将他拨开,大大咧咧地道,“抢够了寄回家,你老娘下辈子都吃穿不愁!再说了,陛下对咱们什么样你心里没数?就算你真回不来,陛下还能亏待了你家人?”
这话说得糙,理却不糙。
众人纷纷点头,那年轻士兵也咬了咬牙,将军帖拍在桌上:“签了!”
短短半日,便有近两万熊罴卫将士报名西征。
加上杨炯带来的三万麟嘉卫、三万白莲卫,总计八万大军,声势浩荡,士气如虹。
消息传麟嘉卫营中,倒是平静得多。
他们跟随杨炯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西征虽远,可陛下的慷慨他们早就习以为常。三倍军饷、战利归己、免费汇兑,这些在旁人看来是天大的恩赐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陛下一贯的作风罢了。
可即便如此,将士们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麟嘉卫一名郎将靠在帐边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看着远处熊罴卫那边闹哄哄的景象,笑着摇头:“这帮熊崽子,跟没见过钱似的。”
旁边的副将嘿嘿一笑:“他们哪见过这个?当年咱们跟着陛下打女真人的时候,不也这样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郎将吐掉草茎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“行了,别闲着了,去清点兵器甲仗。这一去万里,可马虎不得。”
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杨炯独自一人坐在案前,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舆图。那舆图足有一丈见方,从华夏的河中一直画到地中海东岸,山川河流、城郭关隘,星星点点,只能说聊胜于无。
他的手中捏着一截炭笔,眉头紧锁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