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俯视赞波,也不叫他起来,只淡淡道:“你倒是来得快。”
赞波垂首道:“陛下大军压境,赞波岂敢怠慢?金银滩三千匹战马,尽数在此,愿献于陛下,只求陛下开恩,饶过我巴沙部族人性命。”
杨炯听了这话,微微挑眉,细细打量此人。
但见赞波跪在地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,言语恭顺,眼中却无半点谄媚之色。那双手粗大有力,虎口处厚茧层层,分明是惯于使刀拉弓之人。
可他却不愿举兵相抗,宁可献出全部战马,也要保全族人,可见其心思纯正,了无私心。
杨炯心中一动,翻身下马,走到赞波面前,问道:“你巴沙部控弦之士少说也有一千,占着这金银滩天险,又有三千匹战马可用,为何不战而降?”
赞波抬起头,目光坦然:“陛下,赞波虽是粗人,却也知道天时。康白拥兵数万,尚且一战而溃,我巴沙部一千骑兵,如何挡得住陛下虎狼之师?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况且打仗便要死人,死的都是我巴沙部的子弟,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娃。赞波宁愿舍弃金银、舍弃马匹,也不愿舍弃族人的性命。”
杨炯听了这话,沉默半晌,忽然伸手,将赞波扶了起来。
赞波一愣,抬头看向杨炯,眼中满是惊疑。
杨炯直视他的眼睛,沉声道:“你重马轻地、惜民命,能打却不想死拼,这份胸襟,很难得!”
赞波身子一震,嘴唇哆嗦了两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
杨炯负手而立,扫视四周,朗声道:“巴沙部赞波听封!”
赞波一愣,随即再次跪下,垂首听命。
“朕封你为西海牧马监指挥使,从四品,专司西海三大牧场马政。从今往后,吐蕃东北,包括西海,尽数纳入华夏治下。尔等巴沙部,皆是华夏子民,受华夏庇护!”
赞波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不嫌弃我等是吐蕃人?”
杨炯冷笑一声:“朕眼里只有子民和敌人,你肯归顺,便是朕的子民,你若顽抗,便是朕的敌人!”
赞波听了这话,眼眶一红,重重叩首,声如洪钟:“赞波,愿为陛下效死!”
身后数百族人齐齐叩首,山呼万岁,声震草原。
杨炯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听南方蹄声如雷,烟尘滚滚,一队骑兵疾驰而来。
当先一人,身披玄色铁甲,腰悬长刀,面目刚毅,正是安西大都督姬德龙。
他身后跟着百余骑,人人风尘仆仆,甲胄上还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