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找一些城内的吐蕃人做向导,以免路上出现意外。”
姬德龙点点头,立刻吩咐:“传令!点八千骑兵随本都督奇袭青塘城!即刻出发!”
哈金拱手,转身大步走下城头。
一刻钟后,城下号角声起,八千骑兵迅速集结。
这些安西军久驻西域,常年与风沙冰雪为伴,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兵。他们翻身上马,甲胄铿锵,长刀出鞘,在雨中列成整齐的方阵,鸦雀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,喷出一团团白气。
姬德龙大步走下城头,翻身上了一匹五花骢,勒马回顾,目光扫过八千将士,沉声道:“兄弟们!此去青塘,大雨滂沱,道路泥泞,可咱们没有退路!陛下在积石关等着咱们的好消息!拿下青塘,活捉康白!”
“活捉康白!活捉康白!”
八千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,压过了风雨之声。
姬德龙再不多言,一马当先,冲入雨幕之中。
八千铁骑鱼贯而出,马蹄踏在泥水里,溅起大片水花,轰隆隆如同闷雷,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。
这一走,便是四日之久。
大雨如注,一刻不停。
官道早已被雨水浸泡得面目全非,深浅不一的水洼连成一片,浑浊的黄水淹没了路面,最深处已没过了马蹄。
骑兵们只能沿着路边的草地艰难前行,可那草地也是泥泞溜滑,稍有不慎,马蹄打滑,连人带马摔进泥水里,狼狈不堪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铁盔上噼啪作响,视线不过数十步。
士兵们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甲胄缝隙往里渗,冷得直打哆嗦。可没有人叫苦,没有人掉队,八千人在雨中默默前行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无声无息地流向南方。
直至第四日傍晚,雨势稍歇,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。
前锋斥候飞马来报:“大都督!青塘城就在前方三里处!”
姬德龙精神一振,勒住缰绳,举起千里镜朝南望去。
这一望,面色便就沉了下来。
青塘城墙高达三丈有余,全都用巨大的青石垒砌,石块之间灌了糯米浆和石灰,坚固异常。城墙上雉堞森森,每隔十步便有一座敌楼,楼上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,旌旗招展。
城门乃是用上好的铁桦木所造,厚达七尺,外面包了一层铁皮,铆钉密布,便是用撞木也难撞开。
城门外还筑有一座瓮城,四面都有箭楼,便是攻破了城门,进了瓮城,那也是四面受敌,死路一条。
城头上,一队队吐蕃兵士来回巡逻,甲胄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