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上,此刻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,喃喃道:“我这心,这几日七上八下的,恨不得立刻飞去长安,问问长姐,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
杨炯见她这般,心头那最柔软处便似被什么揪住了一般。他自问阅人无数,可能让他这般牵肠挂肚、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的,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了。
他拉着李澈的手,走到路边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,按着她坐下,高声道:“老板,来两碗心肺汤,两份红糖糍粑,再来一笼叶儿粑,要热的!”
那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,手脚麻利,应了一声,不多时便端了热气腾腾的吃食上来。
那心肺汤乳白浓稠,撒着葱花和香菜;红糖糍粑炸得金黄,上头淋着浓稠的红糖汁;叶儿粑用芭蕉叶包着,热气里透着芽菜的香气。
杨炯将筷子递给李澈,低声道:“先吃些东西。”
李澈接过筷子,抬起眼看他。
杨炯目光沉沉,声音压得更低:“其实我一直有一种预感,仿佛有人在逼着我坐那个位置。”
李澈一怔:“何以见得?”
杨炯沉吟片刻,方缓缓道:“抛却感情来说,若真是李漟要动手,绝不会这般扭扭捏捏。以她的性子,必定是一招制敌,将事情做绝,绝不会给我留半分喘息之机。
可你瞧瞧如今的局面,京城王府一切如常,长安也没有封城,边军一兵一卒未动。甚至最新的消息,她还批了不少边军的军饷。这哪里是要同我鱼死网破的样子?倒像是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幽深:“倒像是在给我机会,逼我反。”
李澈眼前一亮,恍然道:“所以你便故意折道来成都?”
杨炯点点头,拿起勺子舀了口汤,慢慢道:“如今边军里头,十之八九都是咱们家的人。她想要勾结外敌,那是不可能的。江南又是咱们的大本营,她也动不得分毫。
她出的这几招,我左思右想,除了是故意逼我造反,实在想不出别的来原因来。
所以我便在金陵故意闹出大动静,瞧瞧朝廷如何反应,自己却绕道成都府,再做打算。”
李澈皱眉道:“可姐姐为什么要逼你呢?”
杨炯一时沉默。
良久,他方摇摇头:“总会知道的,先吃东西吧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听得远处一阵喧哗,越来越近,夹杂着呼喝声、叫骂声、杂沓的脚步声,直冲这边而来。
杨炯抬眼望去,只见长街那头,黑压压一群人头攒动,约莫有五六十人,全是书生打扮。
有的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