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书是峨眉派历代掌门名录,从开派祖师到静玄师太,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江湖往事。
玉印乃掌门信物,印文“峨眉”二字,以篆书刻成,古朴厚重。
静慧师太展开帛书,高声诵读祭文。那声音苍老却清越,在山间回荡,一字一句,皆是峨眉数百年传承。
“今有峨眉弟子白糯,乃静玄师太亲传弟子,根骨清奇,心性纯良,武功卓绝。经峨眉上下公议,推举为峨眉派第十七代掌门。今告于祖师座前,伏惟尚飨!”
祭文念罢,静慧师太转身,将托盘奉至白糯面前。
白糯叩首三拜,接过古剑、帛书、玉印。
当她握剑起身的那一刻,阳光正好穿透云层,洒落在她身上。月白长裙染上金辉,素净的面容仿佛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彩光,如若云霞流转,耀眼夺目。
峨眉派众弟子齐齐躬身,齐声高呼:“参见掌门!”
那声音清脆整齐,响彻金顶。
随后便是众多门人纷纷上前献礼,道贺之声不绝于耳,一时间热闹非凡。
杨炯始终站在人群边缘,没有上前。
他看着白糯被众人簇拥,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应对各方道贺,看着她虽然冷着脸却不得不保持仪态的模样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这女人,明明烦得要死,偏要装出一副庄重模样。
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,杨炯倒也没多留,随着人群往外走。
走出十余步,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。
他微微侧头,余光瞥见白糯正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清冷依旧,可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,忽然眨了眨,往某个方向飞了个眼色。
那眼色极快,快得像是蝴蝶振翅。
然后便收回去了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杨炯心里好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独自回到客舍,天色已经向晚。
杨炯吩咐随从打来热水,好好洗漱了一番。他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衫,头发重新束起,对着铜镜照了照,自觉还算齐整。
那两个高手守在门外,见他出来,微微躬身。
杨炯摆摆手:“不必跟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欲言又止。
杨炯笑道:“怎么,还怕我被峨眉派吃了不成?”
两人不敢再言,躬身退下。
杨炯负手出门,沿着山道往后堂走去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峨眉山笼罩在暮色之中,山林间隐隐有鹿鸣声响起,愈显清幽。
远处金顶上的灯火已经点亮,星星点点,如缀在天幕上的明珠,不时传来喧